意识到她想说话，沈时稍稍偏，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受着她的温度，脑中渐渐清明，其实这五年的不相见，也未必是对她好，只要他没有好好站在她面前，她又如何能好。换成是他尚且不到，他又为什么能薄情地认为她可以无波无澜地面对这一切。

“沈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秘密。”

沈时甚至能觉到她澄澈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脸上，她小心翼翼的呼似还带着与他当年极其相似的松柏香气。

他难以克制，终于哑声：“那等我醒过来，好好教你。”

时至今日，她不不顾地将自己贴他怀里，他仍然能够冷下心，不跟任何人剖白自己，也不跟她坦承自己一直都着，但他也无法阻挡自己的内心，日夜自惩自罚。

秦念踮了踮脚，又站回去，有不好意思跟他开。

秦念被他抱得动弹不了，只好他的耳垂，声音似乎有些羞恼：“你听到没有嘛？”

沈时愣怔几秒，转而地抱住怀里柔小又生一韧之力的姑娘。

她转过，在他耳边用极轻极浅的声音唤他。

肩而过时，秦岸川看见他在衣服兜里掏来个东西握着，至于是什么，他也没看清，只匆匆跟他说了句：“这次别再让她伤心。”

他们之间最离奇的事情大概就是从来不说，却从来不怀疑对方的。这些只有对方才能受到的情绪，既然彼此懂得，至于那些话，也就不必再说了。

秦念着他耳垂的动作一顿，声音里终于带着些窃喜：“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许言。”

秦岸川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的短暂相拥。

那双柔的轻巧地落在他的之上，一左一右，熨帖了他内心长久以来焦灼慌张的情绪。

他在黑暗里尝试着去摸她的额角：“去跟秦岸川好好训练，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听他的话，你记住，不是我还是他，我们都不想你有危险，也希望你在我们看顾不到的时候，可以保护好自己。”

他笑笑：“你去好好训练，等我醒来，什么都听你的。”

“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现在机场，而不是这里。”秦岸川边说边往里走，秦念下意识地往沈时旁挪了一步，只是面上仍旧不肯表太多。

沈时下意识地要去抓她的手，黑暗之中却只碰到她的指尖。

秦岸川哂笑一声：“想知啊？你来我再跟你说。”

可她还是抬手去他耳垂。

两人沉默一瞬，那些不曾说的意思，也就渐渐明白了些，有护士过来带沈时去准备，他也不再久留。

“你不是担心她么，我脆把她送去，让猎鲲的人一天24小时地盯着她，怎么样？”

“主人，我等你看着我的睛，告诉我你的那个秘密，你不能言，也不能撒谎呀。”

沈时就着她他耳垂的姿势，稍稍偏弯下腰去：“你要什……”

她的气息轻轻扑过来：“那你就别让自己有危险啊，这样我也不会有危险，就算有，也应该是你保护我的呀。你不讲理嘛，总要我自己学这个学那个，你却躲懒，不肯教我。”

等她的声音在房间里消失，他才问秦岸川：“你带她去机场什么？”

秦岸川回对门外的两人吩咐：“现在带她走。”

好像失明的人听力都会很好，然而此刻想到这一，未免残忍。

这对她，岂非是一轻看，和贬低。

见着那两个人过来，秦念抓住沈时的袖：“你别怕呀，等我回来。”

沈时收手臂，将人抱，半晌才在他耳边低声开：“怎么这样傻？”

她笑着说好，又从他怀里挣脱，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和他以前捧着她一样。

秦念看着他，她无法想象他失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也不知他要如何受到她，如何让他明白她的急切。

“秦岸川。”

她赤诚烈的情，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他承受不起，更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去给她更多。

“抱够了没有？”

他何尝不知她在哄他，用最无理的方式，将自己化作一藤蔓地缠绕上他这一桩作淡然木桩，甚至动摇了他的基，致使枯木生新绿。

“你能……能稍微弯下腰吗？我……有够不着……”

他忍不住低亲吻她的发，哑声：“好，这一次我若言，我让你打，好不好？”

秦念着沈时耳垂的力一重，沈时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别怕，你先松开。”

他给自己的层层重压之下，他发现他最烈的渴望仍然是与她共度余生，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没有他的以后。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他欠她的，何止一个秘密。

他的姑娘费尽心思来跟他说几句话，又忍着心的不安去宽解他原本的忐忑，他该让她安心，也该坦然一些，去迎这把悬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