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甚至都没看清是怎样的手，前就腾起一阵薄雾。

困扰了他近一天的问题，在看到纪云霰的脸时，意外地迎刃而解。

他想起来那诡异的人儿长得像谁了。

乐礼愣了一愣，摊开手：“请便。”

……她的五官，起码与纪云霰有三分肖似。

白殿已然恢复正常，殷家宗族数人、纪云霰、乐礼等人俱在外等候。

好容易找到了个和自己同样于状况外的家伙，江循都要泪盈眶惺惺相惜了，刚准备和他来个视线，纪云霰便开了，倒是一如既往的利落果断：“秦公，

他的脸苍白如纸，显然是连续耗费修为，疲惫已极的结果。他正准备收起画轴，却被江循住了手：“让我看看这些画可好？”

江循站稳脚跟，回一看，不禁发麻，殷无堂更是呜咽一声差一跤跌翻在地。

那日夜，江循曾在园中见到的绝女，已经仰面躺倒在画中，十指尖长如同匕首，只需轻轻一剜，便能像小勺似的把人掏，她的眉间有一剑痕，连血也未涌，像是一枚小小的朱砂痣。

江循一幅幅打开画满符咒的画轴，里面的人儿姿态各异，却死的死，伤的伤，或者是满怨毒、神凄厉。

乐礼的脸较之刚才的惨白更添了一层青灰，几个殷氏宗族脸上更是齐齐变了颜，个个面目如雕像般麻木肃然，江循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置在数刀之下，打了个寒噤，转过脸去，竟发现殷无堂脸上也是一般情态，唯有侧的玉邈了惑然的神情。

江循抓着纸，抬望向纪云霰：“我在公学和园中都曾见过……”

第17章真火（一）

还有……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还有很多问题未能解决，这些鬼人究竟是谁送来的？抱着什么目的？那夜，扇面人的恶气为什么会在异门前消失？

原本以为尘埃已定的纪云霰面一变：“少了什么？”

把伞面一抬，邪气一散，那不祥的恶气又要扑上前来，而玉邈手里的广乘也早在伞的遮蔽下亮，与那恶气迎面撞成一团！

但看着那扇面中的女，江循的眉还是皱了起来。

江循他们是最后一拨画的，随着他们的成功脱逃，乐礼已经把四位扇面人各归各位。

江循无心玩笑，答：“我曾在园里和公学窗里见过一个白衣女，以为是扇面人，可她不在这些画里。”说着，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印象中的女，同时角的余光悄悄觑着纪云霰，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白纱覆面，相貌极，眉间……”

他们了画。

他用手指轻轻了眉峰之间：“……眉间有一朱砂。”

江循话一，殿内一片死寂。

江循的眉却越拧越，到后来竟然连脸都连带着变得铁青起来：“……不对，少了一个！”

话说到这里，他骤然停住。

那个不在！那个在公学、园树后和白殿门的女人，不是扇面人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江循第一次除妖，觉也算不得糟糕，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没得仁慈的余地。

玉邈的脸从刚才起就不大好，将广乘回剑鞘时甚至发了一声薄脆短促的噪音：“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