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赤须人再次发问，一冲就反手拽住了他的前襟，大声吼：“……杀了他！快杀了他！若他活着一日，老祖就……就……”

赤须人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走！”

赤须人皱眉：“什么？”

主殿里早已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茶杯在客座的首位散发着腾腾的气，表示在刚才还有人坐在那里。

他朝着祭祀台大步走去。

……完了，他们完了。

在江循那边，他忍着“火烧——碎裂——重塑”这样循环往复的痛苦，一路踉跄奔走，直朝着祭祀台的方向，那些不明所以、从两侧杀的小妖小，无

正心惶急地望着抖动得越来越剧烈的穹，全然无心解释，膝弯和牙关一同打着战：“弟不知！一些秘事只有师父知晓，我虽是师父座下弟，却也不知师父的打算！”

江循的已经主宰了他的意识，这些无关要的发现本阻拦不住他的脚步。

在那风暴一样汹涌的灵力风暴渐行渐远之后，随着山晃动而摇撼的石后面现了数个影。

赤须人早已是怒发冲冠，一把拎住了一冲的前襟，压抑着声音低吼：“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蛊毒发作，一冲白一翻便失了意识朝下倒去，一侧的正心急忙伸手去扶，此时，正殿端的一块装饰石板被震得脱落下来，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石光飞溅，一块小小的石块砸上了正心的后脚跟，他一个激灵，急急地对赤须人：“快些走！这里要塌了！”

赤须人听了半截话，怎肯罢休，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师父是何意？那东西是哪家的公？怎得有这般悍的灵力？他和老祖又有何关联？”

正心发现自己的劝说见了效果，赤须人面上现了动摇之，急忙继续添油加醋鼓：“……报家主，关于刚才那人，我略知一二！他是渔秦氏大公，秦牧。我师父几年前就发现他怀异术，将来必是家主的死敌，便下令除之，谁知他本领，还有人护佑，师父几番暗杀，竟然都不见成效！日后只能仰仗家主亲自动手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望家主早作决断！”

赤须人的面容透着怒极的赤红，一冲那张因为常年避光而苍白的脸颊也充了血。

这西延山见着危在旦夕，赤须人也起了逃命的心思，但犹不死心：“老祖的祭台还在那里！我们用了三年的时间，好容易才……”

见赤须人还无心放弃，正心都要急得跺脚了：“家主！！留得青山在的理无需我多讲吧！这祭台怎么着也能再建起来，老祖终有复活的一天！可若是家主事，谁来主持大局？谁来助老祖东山再起？！”

力源的补充，支持着江循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冲望着刚才江循停下脚步、向室内张望的地方，仿佛他还站在那里似的，不可置信地喃喃低语：“……居然是他。”

一冲：“……他居然还没有死。”

路过主殿的时候，江循无意识地歪歪，看向殿内。

气一起，一冲的面上便奇异地浮现了几虫迹，饱满硕的蛊虫在下蠕动的形态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那虫上环形的节。

计划败，祭品逃跑，祭典失败，“吞天之象”并未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