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松了一气。

……失误。他竟然忘了雪只有五岁孩童的心智了。

确定并无异常后，江循牵住了他的衣角，答：“无碍。”

江循识时务地放开了住雪衣角的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小男孩趴在地上，似乎在摸索些什么，而到那只碎裂的竹蜻蜓时，小家伙呆滞了三秒有余。

江循闻言，稍稍阖上了睛，用灵力探查了一下，一颗狂不止的心脏才在腔里安定下来。

连虫鸣声都没有的山村。

拉了一下没拉动，江循才转过脸去，发现雪竟然被缠得泪汪汪的，手足无措地直盯着自己瞧，带着哭腔委屈：“公……公，坏掉了……怎么办？要赔的……”

看着前的一切，江循有了掉回家相亲的冲动。

山村并非空村，家家都有人在，只是他们不开灯，不开灶，不吭声，只躲在屋里，不敢门。

……果然很奇怪。

没有一个人的山村。

男孩悲伤地抹着泪，哭得直打嗝儿：“你……你赔！我的竹蜻蜓，我了好久的！我……呜啊——我刚才在窗那里玩，不小心飞来了，我费了好大工夫才悄悄溜来……给你踩坏了！！你赔你赔！！！”

事实证明，江循很有先见之明。

“呜哇——”

动。

在一大的圆月挂上西天的夜幕时，江循他们总算到达了山村。

江循无意在这里多耽搁时辰，拉拉雪：“快些走，这里不安全。”

江循郁闷：“一个竹蜻蜓而已。今夜你再一个，明天早上赔给他不就结了。”

……应该没有人偷窥自己吧，仅仅是错觉而已吧？

小男孩不鸣则已，一开腔哭喊声就直云霄，唬得雪脸都变了，撒开了剑柄，单膝跪地：“怎么，怎么了？”

雪从不会对江循的命令产生任何怀疑，即使是保持着这么一个诡异的位时也是如此。他一步步朝前走去，右手扶着剑柄，左手护着江循，随时提防着有敌来犯。

没有炊烟、没有灯光的山村。

他麻利地躲在了雪后，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下令：“我们走。”

雪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瞳中满是疑惑，而下一秒，黑暗中就直扑来了一个小小的影，抱住雪的大往后一推，雪意识到来者是人，也不反抗，自行往后退了两步，挡在江循面前，面警惕。

江循突然停步，引得雪也站住了脚：“公，怎么了？”

他实在是太过小心，反倒忽视了脚下，脚底传来类似枯枝折断的咔吱一声时，他才一惊，低看去——

没想到那小孩却率先发了难，不依不饶，哭唧唧地哼：“不要！这是我亲手的，我第一次亲手的玩，一次都没有玩过……娘亲说蛇娘娘这月要从村里挑童男

二人继续朝山村方向发。脚步声消失之后，那被瘴气和气濡染到腐烂的浆树叶堆，奇异地发生了形变：一条细长颈的银环蛇从其中钻，吐鲜红的信，竖瞳泛绿的蛇中毫无情，呆滞麻木，上片片的蛇鳞被月光映了恶心的油亮泽。它朝着二人前襟的方向观察了一会儿后，便呈S型贴地游走，追随二人背影而去，悄寂无声。

在他脚下，躺着一只首异的竹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