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烨有震惊。这个馆虽说不在槟城的主街上，但是地理位置完全于槟城最昂贵的区域，寸土寸金，更何况这里郁郁葱葱，院里不说别的，光是那颗麻桃树，每年结果以后卖文玩桃估计都能买一箩筐钱回来。所以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还能这么穷？

符虞，又了一张纸，抬手把他下上没净的一粒芝麻掉：“他们都是孤儿。如你所见，二师弟少一只胳膊，三师弟盲，四师弟小时候打抗生素伤了耳朵，所以说话声音控制不住，五师弟的膝盖以下是空的，六师妹有严重的先天心脏病，七师弟和八师弟都有坡脚，九师弟两只手都有六指，被视为不祥，从小被遗弃，而林师妹……有多动症。所以他们一生下来

等到闻烨重新洗净再来，BBQ已经接近尾声了，四师弟带着讨好的笑容站在烧烤架边，六师妹带着崭新的哈达款款而来，献上了四师弟专门为闻烨烤的。

闻烨愣了一下：“那这间馆……是你的？”

闻烨很少这样不计前嫌的直接原谅别人，符虞算是给他递了个台阶，于是他接过可乐，喝了一：“说起来，他们都叫你大师兄，那你们的师父是？”

刚想说一句“谁还没喝过酒”，就看到四师弟快如闪电地收起了啤酒，然后换了一听可乐递过来：“好的大师兄！”

符虞：……噗。

闻烨顿时收敛了刚才的那些心思，看来这个场地只是租用了。照这个地方的地价，每个月的租金恐怕也是不菲。这会儿大家都围在一起闹，院里只一片声笑语，似乎谁也没有注意他和符虞这边。于是他终于有机会把刚才的问题问来了：“我刚刚看，他们好像……”

闻烨默默接过可乐，心想可乐也行吧。

闻烨刚被浇了一一脸的时候其实是火大的，但是这会儿看到四师弟好魁梧一条汉挂着这样的表情，反而觉得有稽，心里的火气溜了个弯，散了。

符虞：“如果说照营业执照来说，法人确实是我。”

就听到符虞接着说：“但是照不动产权证书上的名字来说的话，这里不是我的。”

符虞也没想瞒着他，给他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接过了话：“他们都是我小的时候，馆收养的。有的年龄比我大，有的比我小，但是从师门顺序来说，都比我门晚，所以我才是他们的大师兄。当然了，他们也确实打不过我。”

闻烨接过纸，净嘴上的油，然后了张巾，开始仔仔细细净自己的手指，一边疑惑：“收养？”

说到这里，他反而有不知怎么往下说了，在脑里想了会儿措辞，也没想来合适的表达方式。

洁白的卫生纸哈达变成了焦黑，被浇了一脸的闻烨：……

反正烤好吃，别的也都不是什么事儿。

可乐是冰冻的，他没多想，直接开了易拉罐上的拉环，结果可乐兴许之前被谁摇过，就在他打开拉环的一瞬间，可乐混着泡沫一起涌而！

符虞垂下睛：“是家父。”

四师弟看到闻烨开始吃，偷偷松了一气，知对方是不打算和自己计较了。符虞重新开了一罐冰可乐递过来：“四师弟已经领罚了。”

四师弟：……好的，我知，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