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冷汗直下，唯恐周衍醒转过来。他屏息等了半日，见床上再无动静，才算放下心来，但想到自己方才所为，却不敢再呆下去了，僵的手脚一恢复知觉，他就站起来，摸黑跑了房间。

周衍直到这时才喝了杯中的，将杯递回去时，却连许风的手一握住了，低声自语：“比起你受的伤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周衍：“那庸医……嗯，那神医还算有本事。”

“嗯，”周衍眉间难得倦，，“你怎么睡在这儿？”

语气中颇有责怪之意。

许风一个人在院里走了几圈，狂不已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只上还残留着一似有若无的甜味。

但只短短一瞬，他就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在什么。

许风同他说了一会儿

“早已好了。”

夜人静，府里早已无人走动了。

“我怕周大哥醒来要喝。”

周衍微微一笑，说：“我内功比你些，这蛊虫之毒，自能压制下去。”

床上之人似被这声音惊动，梦呓般的低语了一句：“风弟……”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那等事来？是因了蛊虫的关系，还是他对周大哥……？

周衍自然只说无碍。

许风心中隐隐知答案，却又不敢想下去。他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周衍仍在昏睡之中，夜里若没人守着，怕是连一也喝不上。他定了定神，将那些千回百转的心思收起来，重新折回了周衍房里。

许风想起藏在怀里的那壶，取来一摸，犹有一温，就倒了杯给周衍。

他……亲了周衍……

许风的手给他这么握着，竟微微有些发，仿佛那蛊虫又活跃起来，这回却不在他手上作怪了，反而一个劲地往他心里钻。许风试着动了动手，却被周衍牢牢握着，怎么也挣不开，只好转了话，问起他的来。

许风本就没有痊愈，这时候万籁俱寂，不禁有些困倦起来，一一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一去就起了蜡烛，烛光跃不定，照亮了周衍的脸。许风从前与他朝夕相，并未觉得如何不同，这时见了他熟睡模样，却觉心一，有些儿燥。桌上原有一壶茶，早已放的凉了，他仰起来一气了下去，这才压下了一火气。

“可我听徐神医说，雄蛊的毒更为剧烈……”

周衍接了杯，却并不喝，只是问：“你的手还疼么？”

许风被这念吓了一，急忙直起来，不料向后一仰，竟是“扑”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喝完后，他去外重烧了一壶茶，因怕冬日里凉得快，就用衣裳裹了藏在怀里。不过他这次没再守在床边了，只在桌旁坐着，目光朝周衍面上一扫，又立刻转了开去。

他睡得不沉，朦胧中觉有人往他上披了件衣服，便即惊醒过来。睁一看，见桌上的蜡烛已快烧尽了，周衍正坐在旁边，借着微弱的烛光望着他，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许风与他双目一对，差忘了如何开说话，隔了一会儿才：“周大哥，你、你醒了？”

许风：“周大哥自愿替我受罪，哪有不好的理？”

，终于有一日尝到了滋味，甜得直透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