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除了不能门，其他地方都可自由来去，便四去逛了一圈，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走回自己住的小院。

指着他略有些歪了的发髻，问：“谁给你梳的？”

“忘了就忘了吧。徐神医说公手伤刚愈，如今正该安心静养，不宜思虑过多。我明日让厨房多几个菜，总会有林公吃的。”

贺汀州就说：“看来是不太好了。”

贺汀州一下没了声音。隔了片刻，才由他间传来低低的笑，说：“手艺真差。”

“已在悄悄打听了，不过公要知这些什么？”

锦书忙问：“公怎么了？”

他手一挥，就下了许风束发的簪。许风一黑发散开来，衬了他脸上的惊慌之，问：“你什么？”

？”

许风的肩膀微微发抖。

贺汀州的手一顿，说：“嗯。”

许风一气，面上终于笑容来，说：“我哥明天就回来。”

许风说：“我又不是特意去看他的，怎么知他怎么样？”

他瞧了瞧桌上已摆好的几样菜，：“明天让厨房几样我哥喜吃的菜吧，我记得他最吃……”

他顿了一下，一副要笑不笑的样，自语：“嗯，只是碰一碰你的发，不算碰着你吧？”

许风不提起这些，问他：“我叫你去打听的事，你去办了吗？”

许风连一刻也未多留，立即站起来，跟来时一样匆匆走了去。等了贺汀州的院，他才停住脚步，抬手碰了碰刚梳好的发髻。但很快就像被着了手似的，将手重新缩回了衣袖里。

许风颇有些骄傲的说：“我哥哥。”

他说罢就松开了手。

锦书只好问：“那林公呢？”

过了会儿又：“林昱是大少爷脾气，样样都有人伺候着，怕是连自己的发都梳不好。我以前带着弟弟逃难时，倒是常常给他梳。后来我们俩失散了，我就时常会想，不知他有没伤着病着、渴着饿着？有没有被人欺负？没想到，他真的被坏人给欺负了……”

榻边正好放着梳，贺汀州就取了过来，手势温柔地给他梳。一边梳一边问：“你那哥哥……待你好吗？”

他声音一滞，突然间说不下去了，脸孔微微扭曲了一下。

许风应了声好，坐下来将晚饭吃了。

贺汀州说到这里，已经给许风重新挽起了发髻。他忍了又忍，像是终于忍耐不住，轻轻摸了摸许风的发鬓，说：“好了，回去等着你哥哥吧，他明日就回来。”

“没事，”许风了眉心，，“我有些疼，想不起我哥喜吃什么了。”

许风上说：“好得很！我小时候若没跟他分开，就该是现在这个样。”

锦书正地等着他回来吃饭，一见他就问：“公，你见着主了？听说主这几天病得厉害，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许风没有理他。

他夜里睡得早，第二天便也起得早，见这一日天朗气清，就动手打理了一下院里的草。

锦书跟在一旁给他打下手，说：“公以前在极乐里，就侍这些草草，可惜你走了一年之久，那都开得败了。”

贺汀州用两只胳膊圈着他，：“只是给你重新梳一下发，别怕，我不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