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白血病的各并发症开始相继现，黄坤看着比之前更憔悴了。李柏拿了一叠试卷来，“今年会考你都没参加，这是这回期末考的试卷，给你。”

“我看你整天在医院里闲得发慌，给你找事情。”

“她今天去观音寺给我求愿了。医生都治不好的病，找观音有什么用。”

“哦，可是我想吃。”

可惜自己没有早一明白。

黄坤摘下罩，接过苹果咬了一，苹果上留下一小块红印，是牙龈又血了。

“你……！”李柏又气又笑，简直恨不得把他抓起来教训一顿。

“我妈为了能治好我这个病，什么方法都用上了，准备还打算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用脐带血给我型，甚至我妈还说了，让我爸去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都行，只要能救我，怎样都可以。”

“什么？”李柏大惊，“你不是说自己很有经验吗？之前不是还给我谋划策吗？”

期末考试后又补了一个多星期的课，放假的第一天，李柏又去了医院。血科这一层楼里有很多小孩，大多都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也许再过不久，黄坤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义。当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除了人们惯常想到的原因外，也会有另一些可能。

李柏帮他好罩，温声说：“你不是会变术吗，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变个术把这个病变走的。”

黄坤哭着说：“班长，我骗你的……”

李柏洗好苹果，坐回病床边，一边削一边问：“今天你妈妈怎么没来？”

他现在整天在医院里闷得不行，很想跟李柏好好说说话，正想要摘掉自己的罩，李柏立刻住了他的手，“不用摘，我能听得清。”

黄坤连忙又说：“我就是想装个，

李柏削好苹果，还是递给了黄坤，“你妈妈为了你能这么大的牺牲，你也一定要撑下去啊。”

黄坤立刻扶住脑袋，一脸愁容，“我突然好。”

李柏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就装吧。”他从床柜上拿了个苹果，问，“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

李柏手笨，把苹果削得断断续续的，说：“就是想找心理安吧，也能理解的。”

“班长，化疗真的好痛苦，现在我每天吃什么都会吐，发掉得一天比一天多，浑一力气都没有了。明明大家都健健康康的，为什么只有我得了这病。我不是怕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这一一慢慢死掉的觉。”

黄坤不敢再咀嚼，垂下看着手里的苹果，低声说：“我撑不下去了。”

今天黄坤没什么神，脸上带着副罩，靠在床，有一没一地看电视。他一看到李柏睛就亮了起来，直起跟他打招呼：“班长。”

黄坤摇摇，“不用了。”见李柏还是拿了个苹果要去洗，他又说，“班长，真的不用了。”

黄坤哭丧着脸：“班长，这个就不用了吧。”

如果当初自己愿意好好听一听韩靖的解释，也许他们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班长，这个不叫术，这是法啊。”黄坤着鼻，呜咽，“我好不甘心，我还不到十八岁，不想就这样死了，我还是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