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不必解释，所谓众望所归，却是每五年行一次举荐，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均可以撰写荐书，推荐自己认可的人选。

唯有董岳这个第七人是个特例。

而且，大学士虽有七个，但其中的六个位置是被六尚书霸占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即便是有人卸任，也只能由卸任者对应的那一的尚书大人继承，容不得旁人觊觎。

姚氏这才撅起嘴，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把事情讲了来，却是怡王妃过来恭喜长嫂，顺便给长嫂添了些堵心事——劝长嫂赶给夫君准备侍妾通房。

见姚氏的表情不对，似乎不只在担心自己想到的这桩事情，戚雨澈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直说的？”

——跟父皇对着，你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戚雨澈撇了撇嘴，把婢女全都撵了去，只留自己和王妃在屋中独，然后便把人搂怀里，追问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给这位置定下了三个条件：一、年过不惑；二、士；三、众望所归。

戚雨澈对怡王妃的厌恶远胜那个从小“斗”到大的二弟怡王。

“殿下！”姚氏瞪起睛，伸手就在戚雨澈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这话会死二弟妹的！”

戚雨溟明明也听到了父皇的提醒，但他还是把董岳这个“敌人”的孙女娶了回去。

说完，见姚氏还是不吭声，戚雨澈便将目光转向姚氏后的婢女，“今天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由七位大学士组成的文渊阁是开元八年建立的，就其职能来说，相当于旧朝的左右丞相，只是把两个人变成了七个人，手中的权力也被消弱掉了七七八八，更像是一个给皇帝陛下查缺补漏、充当智的幕僚团。

“那女人早该去死了！”戚雨澈一边龇牙，一边咒骂。

毕竟，姚氏这个宏王妃是戚雨澈自己选的，而怡王妃董氏却是戚雨溟迫于陈妃和后势力的威才不得不娶回去的。

但戚雨溟却把这个权力拱手让给了母妃和母族，选了文渊阁大学士董岳的孙女王妃。

得知此事的时候，戚雨澈都想冲怡王府，掀开二弟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开元十年，两位皇选妃的时候，皇帝一家已经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皇权了。

获得荐书最多的三个人将会京候选，由京中三品以上官员行二次投票，获取票数最多的那人便是最后的文渊阁成员，余下的二人也会获得包括皇帝陛下的赏赐、无形的声望等诸多好。

戚雨澈没有浪费这个权力，很快就把自己中意的姚氏娶了回去。

事后，戚雨澈从自家王妃中得知，董家曾为董氏造势，说她天生凤命，消息传开后，便惹来宝公主戚雨的当众嘲笑，说

每每想到这一，戚雨澈就对这个二弟生一怒其不争的无奈。

——你他娘的还想不想当皇帝啊？

但不等戚雨澈有所行动，已经被封为宝公主的大皇女戚雨就抢先一步把他想的事情完了，把戚雨溟大骂了一通，还昭告天下：有她戚雨在的地方，怡王妃董氏“请”自觉消失！

“怡王妃今日到访，拉着主说了好些……好些……”婢女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也如姚氏一样没能把话说全。

有时候，戚雨澈甚至会觉得他那位“好”二弟其实比他更讨厌这个怡王妃。

后才走，六个月后也才九月有余，只要这小不是急，非要早早来，肯定能在呱呱落地的时候见到我这个父王——对了，我走后，你可以把岳母接到府中陪你。”

官员们对此事的情很，但私底下，皇帝陛下却对四个年长的儿女说过：所谓文渊阁第七人，其实就是个靶，谁占据了这个靶，你们就要把谁当作严防死守的对象，把这人背后的势力连除；除不掉，就要好忍气吞声被人架空当摆设的准备。

现在的文渊阁大学士的前六人就是曾经的刑尚书朱边、吏尚书米粟、礼尚书纪鸿、尚书万山、兵尚书霍丙申、工尚书袁止望。若是朱边因为年老或是疾病等原因不得不“乞骸骨”，从大学士的位置上卸任，他的继任者就只能是如今的刑尚书乔健。同样地，其他五个人的位置也只能由另外五位尚书继承，然后，再选新的尚书，接替升职的尚书大人掌六。

“殿下——”宏王妃姚氏咬了咬嘴，言又止。

他们的父皇也在排除了一些不适合联姻的人家之后，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了他们相当程度的自主权。

“她的话你也敢听？”戚雨澈翻了个白，险些爆了，“闲事到大伯屋里，她是不是想遂自荐，改嫁到我府里给我床啊？明天——不，我一会儿去就二弟那边问问，他是不是满足不了这个长妇人！若是，那就赶给她找几个面首，省得她一天到晚无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