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颜烈笑了笑。“你听过说书，说的我们这些武林中人，一碗面都能丢下二两银，仿佛银两都是平空变来的，殊不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武林世家，并不是靠着武功就能维持生计的。凤鸣楼如此，龙翔山庄也不能例外。”

“抢劫么……”颜烈沉着说：“这个不好说，但我几乎可以断定，不是正经来路。“

正听那“有趣之事”下文如何，不料对方突然一个急转弯问起了家业，凤云霄虽有些愕然，还是回答：“凤鸣楼名下有七田产，还一共经营了十二家店铺，虽然不算大富，维持家业还是足够的。”

再换上净衣服。老老实实坐在颜烈对面，他也不说话，只是低着。颜烈看了他一阵，忽然有些想笑。在记忆里，这外甥自打弱冠后，就没这么乖过，而今这么一副模样，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难当年他们本不是走镖，而是抢劫？！”

“龙在承……”

凤云霄一惊，脱而。

颜烈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下，说：“我依稀记得，当年你对龙家小有意，要不是了那件事，现在已

“舅舅，鬼王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凤云霄终于问。

龙翔山庄虽是著名的武林世家，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败落，龙家四分五裂，族中之人要么远走他乡自谋生路，要么分家离庄，另立门维持生计，偌大一个山庄只剩下区区不到十人，一片萧条，岌岌可危。本以为龙家就此一蹶不振，不料就在龙在承接任庄主后，已穷困潦倒的龙家竟突然振兴起来，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为了青州最富裕的世家之一。

“你说的都不错，问题是，顺序颠倒了。”

凤云霄思索着说：“龙家不是靠走镖起家的吗？龙家商行分布各地，十八卫走南闯北，押运货，早已声名在外，兴旺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龙在承那个老东西，最是心狠手辣，险歹毒，若说他当年本就是杀人越货才发的家，我一都不奇怪。如今鬼王的嫌疑也是他最大，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查个落石！”

“顺序？”凤云霄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睛。看到他的反应，颜烈微微一笑。

“你还关心这事？我还以为你除了风雪月，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没错。明面上，龙翔山庄是由走镖起家的，但镖局一行，岂是那么容易的？要知灵剑阁开创之初，就是为人押镖打起的基础，个中艰苦不足为外人。御阁主也想不明白，要走什么镖，才能在短时间内获此大利？而细查起来，龙翔山庄那几年究竟了些什么，竟像是罩在一团雾里，很难清楚，实在是很有趣。”

颜烈哂笑一声，见凤云霄脸通红，颇有些羞愧的样，竟有几分可怜，终不忍再嘲他。

说到这里，他端起清茶喝了一，若有所思。

提到龙翔山庄，不由得凤云霄不想起了龙七叶。为龙翔山庄，耗尽血汗，到最后只因为那一小小的过错，就连命都几乎被断送。一想到这件事，再好的涵养也禁不住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我着人调查龙翔山庄，的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我问你，你掌凤鸣楼这么些年，这老老少少近百人，何以维持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