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莫灿的声音，不知何时，竟然追踪到了此，却不知为何只能远远

“你怎么站得起来？”

他不禁痛恨这伤，因为他把握不了在他昏睡的时间里，究竟错过了什么事？

逆着光线，他的影占据了程平视野的中心，许久前就受到的关于关于此人的违和再度浮现上来，程平不禁问：“你没疯？”

正这时，雨声里，外面传来一女的声音斥骂：“果然是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杀了猴！”

“滞留此就不怕被他们找到？”程平忍不住又问。

夏天的雨是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还没停下来的样，估计这次昏睡也没睡多久。

“不杀我？”

“他们？”黄翎羽略奇怪，这回倒是回过来，然后乐了，似乎发现十分兴趣的事，“你是指慕容锐钺还是慕容炽焰？怎么是‘他们’？你倒还不把自己当成是‘他们’那边的人了？”

他第二次醒来的时候，雨小了许多，变成淅淅沥沥连绵不断。程平猛然起，没想到立刻目眩，前一片金星，耳朵里轰隆隆地鸣响如同雷击，立时又躺了下去，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的伤已经被理得很好。

旁人或许以为，三堆火是猎人烧烤野味的火堆，或许以为，风中传递的味是烤的香气，但慕容泊涯应该知其中的意义。

黄翎羽看看屋外的天不像要放晴的样，有些颓丧地卧了回去。

——只是为什么要下雨，外面的火堆都被浇熄，不知刚刚的烟火有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的气味有没有传到足够远的地方。

程平看着黄翎羽不来理会他，终于忍不住眩寒冷，又昏睡过去了。他是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世界仿佛翻了个天，否则也不会睡得如此安然。

这女声如同噩梦，程平浑一震，从床上翻了起来。他伤势本重，平常人早就去了绝大半条命，就算韧如他，也因过多的失血而一时眩落地上。

团猴儿的内衣染满了血，被他用来当包裹布；团猴儿的外衣也包了几团尸块。此时全被黄翎羽丢了火里。

三堆烟火是未来某个世界里的求救讯号，焦和松脂的气味是引敌人过来的最佳诱饵……

黄翎羽也不回地问：“你是睡昏了还是惯了拷打问，现在还恁多话。”语声颇有轻松调笑的意味。

待眩过去一些后，程平就抬去找黄翎羽。没想到他却不在屋里，而是撑着拐杖，倚在门外茅草檐下。

没多久，随着吧滋声响越来越，焦香的味也在空气里弥散，被山风远远地了开去。

非璜尽心尽力地教导过慕容泊涯，那么一定会将消息传递方面的方法告诉他。比如三堆火的意义，比如气味的意义。

程平看着他，瞬间有些怔忡，不知为何，黄翎羽如今的笑容非常轻松，与之前或嘲讽或挖苦的笑容十分不一样，就算脸上满是尘灰血腥，也让人到如沐风般的轻松，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怎么杀了团猴儿的？”

门外的影一动也没动，遥遥远眺，看得十分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