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桌上丰盛的菜肴，程尘吞下了嘴边的话。帮都快挂来的大家伙盛了饭，两人闷刨饭。

连姨忙不迭地把两个孩迎门，拉着坐到餐桌边，能把孩们喂得饱饱的，就是她最大的成就。

“吃了吃了，你别挂心。你朱叔都不知几时才回来，我给他留菜了。”

※

阿郎有些愤愤，用力扯了理当归属于自己所有的衣角。

“朱叔呢？”程尘四下看看，没见着朱大，又问，“姨，你吃了没？”

“哎！慢，屋里还有，喝汤，别噎到起。”连姨笑地看着他俩吃，一边劝菜。

“连姨，别忙了。我有事想和你说。”程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低声说。

“你，你咋就去了柳，柳州……”连姨像是在和自己说话，糊不清地喃喃，神飘忽不定。

“我见到了珊妞，”程尘盯着她的睛，轻轻说，“她过得很好，拿了一篇灵文，学校和老师都以她为荣。那篇灵文，叫，我曾经写过。”

程尘端坐，认真地说：“过两天我就和阿郎搬去住，就在学校边的小区，是我同学家里开发建造的，很安全，上学也方便。以后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这些日来的照顾。”

要不是老爹常常教诲“斗米恩，升米仇”，她也不想破坏同学之间真挚单纯的友谊，送这么房又算得了什么？

终究还是要回去说个明白清楚。脓积在愈合的伤下，终究只会溃烂，撕破薄薄的斑痂，引脓血，才会有渐渐痊愈的一天。

听到这个文名，连姨瞬间哆嗦了一下，不再喃喃。她再也站不稳，一坐倒在餐椅上，哀求地望着她的小少爷：“尘尘，尘尘，姨，姨对不起你，姨……呜呜，呜，求，求求你……”

“啥？哎，郎先生你放着，你放着，我来我来。你说啥？”

“连姨！”程尘稍稍提了嗓门，阿郎警觉地站起来，走到他的后。

她哭得涕泪横，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哀求什么，只是扯着小少爷的衣角，企求他的怜悯。

等两人把饭菜都扫得一二净，连姨才心满意足地收拾餐桌，边他们去休息。

“啥哩？！你说啥！”连姨瞪圆了睛，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搬去？不住家里，你搬去作啥？学校，老沈接送不是好？姨跟你说，孩家家的都没长大哩……”这孩虽然打醒过来，一天比一天灵醒，见着比一般孩都聪明了，咋就突然闹腾上了？

份证在连姨的手上。

别的帮不上忙，这生活小事还不是一句话？

“我这次去走走，去了柳州。”程尘看着她，见她如同被弹击中，唠叨关心的话戛然而止，嘴渐渐泛青，不住地抖动起来，语不成声。

忙了一天，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

他静静地看着仿佛被去脊梁骨，而趴在椅靠上的妇人，看着她抓着手绢，难以自制地

程尘掏手绢，搂过连姨已不再如当初厚实的肩，轻轻为她拭去泪，在她耳边说：“你放心，连姨，我什么也没说，也不会再去找珊妞。但是，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你明白吗？”

程尘签下合同上的最后一个字，搞定一堆前期合同，刷了折后全款三十六万去，房证之类的还是得要份证件才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