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云，怕说的不够诚恳，还了。

他这一路的遭遇，非但缺德，简直丧尽天良，就像是个移动自走的兵库，不分敌我，一律害死再说，慕云到而今还能活蹦的，纯属同样的天煞孤星，互相克不死，却有连篇的灾难。

“所以你认为我本事比你大，就想依赖我，继续过无忧无虑的日……你要是真心认为大当家的位好，遂自荐，我绝不拦着，”常玉说，“若是没这个勇气，就好好看着……别看我，看她，看你里的弱女是个多了不起的人！”

“……”萧爻纠结的抬看了他一。

当时屋中情况混，谁也没想到矮冬瓜被急了，竟然会在狭小的空间中引爆，同归于尽。萧爻只来得及将慕云扔了去，随后一阵灼的风，势不可挡的从背后推过来，他不由己，飞去老远。

“闭嘴。”常玉回过来瞪了嚼的小弟一。

“……”萧爻第二次无言以为，慕大少爷以前有这么聒

“二当家的，寨主死了，顺位您是当家，我看夫人这个意思，该不会是要……她一个弱女，野心……”

萧爻没有跟去看顾怀武的尸。

“你该窝在平云镇……安家落，娶妻生，让牵连的九族老死在天牢里，”慕云说完，似乎对这个答案还不满意，又，“或许这样，朝廷依然会兴牢狱，你自投罗网，顺势而行，死在午门外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你比较喜自己动手？”

纵使如此，萧爻知，他能不缺胳膊少的活着，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承担了大分的冲力。

“我是不是很缺德？”萧爻忽然开问。

“你过来些，”常玉叹了气，压下心窜的火，“这些话你说给我听，我就要计较——这是我的位置，在大当家之下，所以寨中小事，言蜚语，很多时候我不想却也了，这叫各司其职。”

脆弱随着泪一起抹去了。

山寨中抱持这想法的人定不在少数。歃血盟誓时，情义是理，但当初盟誓的人死后，却要为自己考虑，怕的就是人心向背，也不怪这小弟胡思想。

她说着，指了指邵清的背影，“你看那副肩膀……那副肩膀担着山寨数十人的兴衰存亡，没人求她担，也没人她——你再看看这片废墟和前坍塌的山，这副担重不重？这不是太平的时节，都以为大当家的受人尊崇，你腆着脸要吃喝，她就得搞到粮，别人来犯，她要首当其冲，我傻吗？你傻吗？”

小弟从没听常玉讲过大理，整个人懵懂的摇了摇。

他没受过人这么大的恩情，真真正正的“无以为报”。

一寨之中，多的就是乌合之众，顾怀武是唯一的凝聚力，没了他，沙随时会散，要是邵清和常玉撑不住，一切都完了。所以不今天死的是谁，邵清都知，自己一定要撑下去，她不得不撑下去。

这番话说的萧爻都有些扪心自问了，那小弟的脸早就涨的通红，局促不安的拉着袖，他在此之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为了安稳，现在破了那层纸，重新一想，暗骂自己真是卑鄙，无话辩解，也算是个奇人，没有恼羞成怒。

慕云终于肯多走两步，站到了萧爻的边，后者仍然蹲在地上，低着，睛直视着淋漓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