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行事冲动”在别人看来就是“毫无理智”“暴躁易怒”，苏木都疯到这个地步了，谁知还记不记得当年一句誓言——更何况白锦楠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苏木。

这话说的慕云也不违心，别的镖行保——那是里三层外三层，捆绑的扎扎实实，有时候还会定个计划，什么明镖暗保，什么声东击西；保人——没有八抬大轿好歹也有个舒坦的车，不至于浩浩沿路亮镖威，好歹也偶尔招呼上的朋友两声，好吃好喝的供着。

萧爻表面十分乖巧的躺在鸟巢中，也不知是不是内的真气属于白锦楠，导致他异常焦躁，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着，还念念不忘要过来，给上述两人一人一个暴栗。

“慕公，你是留在此还是……”沈言之礼数周全，偏又问慕云。

“有人来了。”白锦楠闭着睛，耳朵尖却随之动了动，她的一只手还贴在萧爻的上，两人的脸近乎一致的苍白，就好像内伤也是能传染分担的。

他没有把“疯”两个字说来，也算全了沈言之和白锦楠的面，但众人心照不宣，一时均有些愁上心。

而萧爻这个活人镖着实所托非人，兼打手，诱饵乃至家婆数职，天天过的跟个丫鬟一样。

许崇明是第一个搜到此

此刻更是浑浑噩噩的蜷缩在苏木的“鸟巢”里，一完好，却有一正在被人挫骨扬灰的错觉。

沈言之虽然对慕云异常防备，但还不至于效仿先人错杀一百，这般嘱咐下去之后，又，“我也跟着走一趟，希望苏先生不要人所难。”

“……”

“我既然答应了周全两位，定不会背约……许大哥，你安排些人手赶搜寻，苏先生在悬崖上建了个窝，也去看看。”

慕云由着发狂的苏木将人劫走，赌的也是这对夫妻伉俪情。

武人重誓约，更何况苏木这句指天发誓，还是用苏恒的命换来的，他就算疯了，痴了，傻了，恐怕都还心心念念着，成了越不过去的一坎。

他特别想挣扎着醒过来，先撬开慕云的，看看他脑壳里装着什么，脾气晴不定，到底哪句话是真的，作数的，能听的；再一掌拍醒白锦楠，告诉她人死不能复生——还有，这特么疼成这样，你让我忍过去？！

沈言之在许崇明的带领下，走到慕云面前，他的表情也很为难，只能开先安，“慕公放心，苏先生虽然行事冲动，但早年曾发过毒誓，绝不会轻易杀人。”

但现在，慕云却，“沈主要我如何相信你？苏先生他是个……倘若真的下手，你能死而复生？”

“自然是跟你们一起，”慕云的笑容显的十分磕碜，没多少真情实意在里，“萧爻是我保的镖，我们这一行也有规矩。”

山雨来，逍遥中微妙的平衡终于逐步打破了，想必幕后之人仍在养蓄锐，等着一举击破这粉饰来的太平。

谢远客连个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目送着沈言之一行离开，他摇着，轻轻叹了气。

席中另外三个人果然是一家的，心儿就有拳那么大，这时候还能唠家常，听阮长恨说起什么家长里短，像是村南有颗桃树，从来开不结果，于是建起了月老庙——尽是些因果关系不大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