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的空档，许崇明在旁边一刻工夫也不耽搁，急吼吼的已经命人将绳索逐一放下去了。

这段时间里，沈言之会留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凭吊故人，相见甚少，所以并不了解——沈言之本以为，一个失智发疯的人，会始终游走疯狂的边缘，不能回。

鸟巢的位置不低，四五米的绳索绰绰有余，白锦楠仍是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里面，如同一尊玉面菩萨，除了有些凶恶的老态，倒也像个正儿八经的好人。

白锦楠的五未曾封闭，听得见外面这些胡搅蛮缠的动静，她只是疯了这么久，有些自闭，不开说话罢了。

”

她的发原先并没有白的这么彻底——之前的那个白锦楠很漂亮，常常对镜梳妆，长一皱纹都要挂怀很久，现在却像不要命了一样，以看得见的速度衰老。

“兴许还会复发，但我现在的确清醒。”白锦楠冷笑一声，“白白让人看了这么多年的笑话。”

白锦楠在逍遥的立场和谢远客不一样，她是慕云死后，在沈言之的培植下坐到而今地位的，若要拉帮结派，沈言之少不了她。

于是他客客气气的拱了拱手，温言，“白姑娘，可否让沈某将人带回，逍遥中兴许有更好的办法，无需这般以命续命。”

这些都是任务的老手，知自己在白锦楠的面前好比一方豆腐——砸一缸也不见得有多吃力。

这些蹊跷的地方沈言之一时想不明白，但他知，前的人断不会是苏木，要现在的苏木安静下来救人，比登天之难也就差了一尺八。

另一方面，萧爻的情况和白锦楠有着相似之，他的确是昏迷着，但除了目不能视不能言，其它地方却

“小伙，我的年纪都能你母亲了，开叫我姑娘，面不臊得慌吗？”

她的声音，去了之前矫造作的装腔，有苍老忽的现来，沙哑着，似是锈蚀的编钟，随时光腐朽，不可再用。

倘若不分开，白锦楠一的纯修为就会全数过度给萧爻——这二人多是个“之”，连“勾肩之”都差得远，怎的忽然开始生死与共了？

沈言之笑。

他上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清了清嗓，又“前辈，你都想起来了？”

沈言之皱了皱眉。

他不是个鲁莽的人，武学修为亦屈指可数，当下一看，就知白锦楠和萧爻之间正是续命的关系，倘若这时行分开，必会一死一重伤。

这次受令而来的弟虽然不多，但一个个手矫健，先借绳索之力落在鸟巢中围成一圈，等沈言之和许崇明下来后，退开些，神盯着白锦楠，不敢有丝毫妄动。

“白姑娘？”沈言之平坦的眉心几乎蹙成了“川”字形，跟拧在一块儿的麻绳似的，越发显的纠结。

“苏先生？”沈言之乘着风，轻飘飘的踩在鸟巢的边缘上，他言试探，却没得到回应——白锦楠如同老僧定，在这穷山恶里超凡脱俗起来。

白锦楠的疯病源于心疾，疯的一直不是很彻底，在两份之间切换，有时候也会忽然恢复正常，但这样的正常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年当中能填满三天，还大多是在苏木和苏恒的忌日。

但现在，这人就在沈言之的面前形容腐朽，继续下去，恐怕会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