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衍微微皱起眉，不悦：“是我在问你问题。”

在庚衍的目光中，副官突然笑起来，他问庚衍：“还记得当初你跟我说，你曾经想过，在一统方陆后，该如何对帝国的未来规划吗？”

看着他，问：“有意思吗？”

不想说命运人这样的话，因为庚衍从来不相信命运……但如今回首过往，却又找不比这两个字更合适的词语。横亘在他与李慎之间的，不仅有彼此的立场与野心，还有这所谓的命运。

“我要重筑人们心中的光明。”

“我的确有很多话想问你。”庚衍，“比方说，你到底想什么。”

很多事情，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复杂。在南海之涯，终于确认了自己对李慎所抱有的情后，回到长安，庚衍就买下了白山别院，要李慎跟他一起住。装修，住，然后告白……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你问我想什么？答案很简单。”

可房还在装修，光明帝国的老皇帝就驾崩了，虽说那张椅庚衍已经坐过一辈，这一次准备的更是万全，但多少还是牵扯走了他的心力。然而等他安顿好帝国的事情，把神重新投回长安，李慎和海棠成亲的喜帖，就送到了他的桌面上。

庚衍从腔中一声嗤笑，他靠回椅背，左手支着椅扶，撑着面颊，用不知是好笑还是无可奈何的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副官。

副官不笑了。

第210章他中的世界

在装修好的白山别院里，他拿着那张喜帖，一个人坐了一整夜。

虽然有着良好的通风系统，房间里却依然有些憋闷，摆在角落里的盆栽也因为缺乏光照，而显得没什么神。这座密室是庚衍买下白山别院后，为了转换份而建造的，当时老皇帝刚死，他经常要返回帝国亲自理那边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其实考虑过要对李慎摊牌。

副官闻言眨了眨，错愕：“一上来就问这个？”

“恕我冒昧猜测一下，统一方陆后，你要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收束权力。”副官中虽说是猜测，用的却是无比笃定的语气，“在帝国现有的制度下，为了维护至无上的皇权，你首先会将军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然后为了防止领土扩张带来的统治上的不便，你会对现有的行政系统重新行组建，并随之扩张直接向你负责的用来监察行政官员的密探系统，至于光明会，则是你用来愚昧民众的信仰工……在你的理想中，是想打造一个和平，安稳，并绝对忠诚于你的帝国，我说得没错吧？”

他平凡的面孔在这一刻，竟显得不再平凡。

“啊，抱歉。”副官了眉心，歉然，“没注意忘了，总之，我跟你的想法，差别就在这里了……因为我觉得，所有人都呼皇帝陛下跪地叩首的场面，才是真正可怕。”

庚衍，：“因为我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

庚衍沉默。

“是没意思的。”他将手搁上桌面，十指叉，平静，“不过我也不是想试探你，单纯好奇而已……我猜你有很多话想问我，恰好我也一样，不如我们一人一个问题，你先问，我先答，如何？”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选择与我为敌？”

——人们心中的光明？那是什么？理想主义者的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