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未樊着一素衣，端端正正叩拜三个大礼，又上了三炷香。

柴老太太举手合十，回一礼，“谢过方丈。”

这几日，她与姑母很少说话，生怕姑母心里还生着她的气。

不知不觉，父母已然去世十年之久了。

柴老太太心里虽然也不舒服，但怕

如此，方礼成。

过了几日，柴府送了贴帖。

每年父母忌日，她总要失落两天，只有到父母忌日这两天，她才能像个父母还在的孩尽情地难过，失落，仿佛还有人能不计后果地包容她。

“盛盏和卷碧没事吧？”

柴未樊淡淡地看着前喜庆的一幕，心下嘲讽一笑，突然开，“孙女先告退了。”

“嗯，我听祖母的。”柴未樊嘴角笑，有了孩，她整个人都温和起来。

“没事，她们常年累活，不比姑娘您，壮得很。”

十周年，柴府打算给柴父柴母场法事，柴未樊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那两天她还要住两天。

待方丈转离开，大太太扶着柴未娴，以及柴老太太，神俱是喜气洋洋，再看柴未娴，眉间也满是温柔和喜悦。

看时辰到了，听晴和听芙忙心疼地将柴未樊扶起来，小婢去搀扶后的盛盏和卷碧，几人将柴未樊扶到床上，又是又是涂药。

“回姑娘，收拾好了。”

陌生人般对待。”惠太妃长长叹了气。

这次法事在皇觉寺举行，柴未樊先去皇觉寺沐浴斋戒七天，第七天由方丈主持，众僧开坛讲义，唱诵经，愿亡人不受阿鼻之苦，早日复回。

柴未樊眶微，慢慢倚过去，抱住她胳膊，轻轻呼喊，“姑母。”

柴未樊收到帖，当日在佛龛前跪了一整个下午。

听晴红着睛，劝：“姑娘，您后天，且还有的跪，这时候跪坏了可怎么好。”

说完，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她就走了。

这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哪怕她已经不记得父母的面貌。

“我就说无事，大夫都看过，确认无事，偏你们非要再求方丈一句话。”柴老太太嗔。

大太太神也略有不忿。

方丈慈眉善目，清脱世，合十还礼，“施主不必多礼。”

“都是樊儿不孝。”

惠太妃拍拍她的手，说：“你心里有顾忌，姑母也不你，你什么时候想跟姑母说了再跟姑母说。”

盛盏和卷碧同样着素衣，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大太太喜笑颜开，“这不是娴儿一胎，昨个又不小心磕到床板，儿媳心里实在担忧得很，生怕这孩有个万一，有方丈的赐福，儿媳心里就稳妥了。”

“嗯，谢谢姑母。”

柴未樊嘴里“嘶嘶”地倒凉气，闻言萎靡：“明日不跪了，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你啊！正好我们一会也要回府，娴儿你跟我们一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嗯。”柴未樊闭上，只觉满心疲惫，什么都不得劲，只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大抵就没事了吧。

等她走后，柴未娴睛睁大，陡然委屈：“祖母，你看她，这不是看不得我好吗？”

柴未樊迈佛殿大门，看到祖母正在与方丈谈，她走过去，只能听到，“无灾无难，保佑百福”的尾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