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还好吧，”于素素轻声问他：“我上次在王娴家也没见到你。”

郑敖正在烟。

说到底，要不是于家这样的状况，叶夫人也不会在叶家委曲求全这么多年，一直装成婚姻幸福的样怕娘家担心。这次走投无路回了家，于家一家都气炸了，一个个喊打喊杀，连于老爷都举着拐杖嚷着要去叶家打死叶东溟，叶家母女三人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家老小劝住了，回一看，叶家小儿不见了，打了电话过去，已经在去叶家算账的路上了，连忙抓了回来。

于素素走了过去。

那时候已经是夏天了，宁家老宅了很多合，她妈妈不舒服，她一个人带了两份礼来了——她舅舅不擅长这场合，现在家里渐渐穷了，也不好意思现在这里了。京中的圈，世态炎凉还是很明显的。

他瘦了不少，初夏气温很，他穿着白衬衫，一个人垂着站在芭蕉树旁边，合开得很香，在空气里暗汹涌。

但她现在才知，温文尔雅背后藏着的也许是谁也不知的心思，直心快的人虽然说话不中听，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在你全心信任他的时候再给你一刀。

每年期末都被叶素素舅舅吊起来打。于老爷脾气也爆，他儿打孙，他就打儿，一边打一边夹杂着国骂，场面很是稽。但是儿孝顺，拐杖打断了都不躲。一家人虽然在这些家族里算是落魄的，但却团结得很，虽然没有那么风光，也很温馨。

她小时候最崇拜自己爸爸，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偶尔去舅舅家走亲戚，被舅舅抱着用胡扎，疼得哇哇大哭，她舅舅还给两岁的她喂过白酒，害她睡了一天。虽然是外祖父家，亲昵没有隔阂，但偶尔也觉得一家都太鲁了。

叶家不肯离，叶夫人也不肯回去，不过她现在已经不让人叫自己叶夫人了，恢复了在娘家的名字，叫于梅贞，两个女儿也改了姓，都姓于，偶尔在公开场合遇见了叶家人，只当不认识。

叶家的事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初夏了。

叶素素一直以为自己脾气已经算爆的了，没想到舅舅一家更生猛些，忙得飞狗之余倒忘了伤心，只余一丝动。

郑敖觉还是很锐的，她一下台阶，他就回过了。仍然是印象中漂亮到近乎中的长相，却多了什么。

叶素素，不，如今都叫于素素了。于素素是在宁老太太的八十大寿上遇到郑敖的。

老实人虽然心宽，却只是容纳得多一，总是有底线的。因为容纳的委屈太多，所以一旦发起脾气来，才是真正的无可挽回。

宁老太太喜她，生怕冷落了她，一直拉着她手说话，后来麻将桌摆上来之后才终于放开手，也不让她走远了，要留她在家里住。她一个人四逛了逛，和嘲笑她新名字的李貅拌了两句嘴，在回廊外面遇到了郑敖。

他也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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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于素素走过去，站在他边，芭蕉暗绿的大片叶在光下像打了蜡一样，带着光。

他把烟在树上灭了。

“HI。”于素素抬起了手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