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去吗？”许瑞溪问。

下了车，文斓先是打电话待了一些公司的事，又把许瑞溪的工作问题安排了一下，保留了他的岗位，而后问了许瑞溪老家的地址，准备明天一早就过去。

文斓轻声说：“这件事要先通知你的父母，无论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接受。”

许瑞溪的手拧了，没答话。

想到家里那位老人，许瑞溪心里沉甸甸的：“她年纪大了，也许接受不了……”

“是的，男计算期的方式与女稍有不同，但大上是一致的，它正在快速成长，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到它的存在。”医生看着他，话锋一转，又说，“当然，男怀需要承担的风险比女更大，甚至危及生命，如果你不打算要这个孩，请一定要尽快决定，我们会帮你安排手术。”

文斓有些许迟疑，他站在原地，试图从老人的脸上看一丝与许瑞溪相似的地方，但是他失败了，走上前问：“请问是许

文斓目光沉了沉，没说什么。

许瑞溪听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车祸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

走了没两步，手心忽然被人握住了，许瑞溪扭过，看见文斓摸了摸他的发，微笑着说：“别害怕。”

回去的时候，院长亲自来送，走之前，医生单独拉住文斓，再次叮嘱：“如果不要的话，你最好这周之内就送他来，晚了会有风险。”

“走吧。”文斓轻叹一声，俯挽起西装脚，率先踏泥地里。

虽然男者在医学上已经被正式认可，但因为人数不多，一般的医院都没有这样的科室，相关的检查设备也少得可怜。好在文家就是医疗材的，和这所专科医院有不少合作，在院长帮助下，两个人很快就拿到了结果。

许瑞溪看着B超图像里那颗豆一样的小东西，实在很难把它和婴儿联系起来，这个小东西真的在他里？

“怎么办？”小周忙从车上下来。

文斓拍了拍他的手。

“你在我这里住着，这几天先不要门，安心养。”

文斓扭看他。

“这么小……”许瑞溪说不上来是什么受，他手足无措地扭过，发觉文斓也正盯着那张图像，神情并不比他平静多少。

窗外的景快速掠过，小周在前面开车，许瑞溪安静地坐在后座，一声不吭。

两个人艰难地徒步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在一间低矮的平房前停下，门，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正在生火。

许瑞溪的老家在临省的一个小镇，位置十分偏远，小周从早上八一直开到下午太落山，才终于在一条泥泞的小路前停下了车。

“有七周了，还不错，孩很健康。”医生笑着说，“就是大人有些贫血，得赶快补起来。”

这一路走得十分狼狈，幸好文斓年少时登山，这样的路也不是没走过，五公里地走得还算平稳。小周就不一样了，他本就胖，平时又不运动，好几次差摔泥坑里。

文斓摇：“我先去和她谈谈。”

去，许瑞溪见到了好几个着大肚的男人，个个都神情衰败，面如死灰，更远的地方，还有人在啕号大哭。他不由张地咽了唾沫，移开了视线，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