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压低了声吓唬：“那边的草席不知睡过多少人，也从来不洗，生满了臭虫。你这么细的，正合它们的味，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咬一嘴。还有，这儿到是碎渣，很招老鼠，说不定等你睡着的时候还会从你上悄悄窜过。”

这个念那么龌龊，曹骂自己怎么能如此咒人，可抵挡不住它带来的好结局——若是能跟了自己，他是绝不会嫌弃荀彧哑的。

曹哄骗：“没人注意我们，倒是你这么摇晃脑似倒非倒的样才引人瞩目。”

荀彧瞧了瞧四周，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他和曹如此亲密的举动不适时宜。于是婉拒了曹的提议，想去边上找一躺下休息。

曹颇为殷勤地问：“困了么，你先靠我肩上睡一会吧。”

荀彧望着曹，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却转瞬即灭，他黯然垂眸抿了一酒。

曹看了只兴了片刻，反而更郁闷了。看荀彧脸上的意思是，对袁氏有了某期待，这期待并非受到周遭之人的只言片语所蛊惑，而是原本就存在这想法。他试探了一句，“若是袁绍起兵伐董，你会追随么？”

被曹这么煞有其事的“善意”提醒，荀彧一脸纠结地在远的草席和曹上徘徊。他没见过臭虫，听这名字必是极恶心的东西。之前睡在徐氏屋里，明明打扫得净净，他还是闻来被褥中挥之不去的“臭味”。这么一想，他突然特别思念自己的家了，那里总有人为他燃好喜的熏香，铺好松舒适的床榻，夏天有人尽心打扇，冬天有人时时添炭。

耳边嗡嗡的讨论声转了方向，朝堂的事终于告一段落，大家兴奋地聊起了女人的八卦。酒酒，从来是连在一起的。刚开始还能正经谈天下大事，待喝酣畅了个个原形毕，对裙摆下的风月遐想有着超乎寻常的情。

曹捕捉到这一丝异样中透着向往，想到这人现在不能言若是治不好哑了，纵是腹有乾坤也难以施展。大约这微妙的忧郁因此而来。他有儿庆幸荀彧现在哑了，甚至暗地希望他的嗓永远别好，那样便就算投奔了袁绍也得不到重视，最终失望离去。

旁的人原本就觉得荀彧曹两个与众不同，本来有人大胆上前想搭讪荀彧，想这等良好的气质教养迟早会仕，日后若是显贵于朝廷，说不定还能沾光。不料才开了一句，被曹恶狠狠瞪了几，瞬间打了退堂鼓。又看这两个人的方式，暗中吃惊原来仪容俊雅的那个是个哑，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相貌。

甜酒的后劲泛上来，荀彧的醉意更了。他酒品很好，只是打架想睡觉，因碍着面不愿依靠曹，另一方面也是被曹方才的话吓到了，绝不去边上的草席躺，只得继续撑着烤烤火。

荀彧的酒量不好不差，因这酒甘甜，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等到视线模模糊糊聚焦不了时才猛然惊觉自己醉了。

官时有一面之缘，未曾过。

之前周围的人谈阔论朝政，曹本不屑参与，看到荀彧对袁绍有兴趣，他才不得不竖起耳朵跟着听了几句。这些人对袁绍的看法多是溢

夜近中宵，大家都带了醉意，有的人先占个好地方睡了，有的人继续谈阔论不知疲倦，酒的刺激反而令人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