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意并不介意，对她来说，这份工作给了她足够的经济保障——这就意味着，自由。在那个时代的菩提湾，每个人的人生选项都很少，女人就更少了。但如意有了钱，她可以买下自己的房，也不用听从家人的安排去结婚。

后来如意才知，□□只是假造来的借，他们早就想把荷兰人彻底赶跑。民时期虽然在五十年前就结束了，但荷兰人牙人还是掌握了当地经济命脉，这让居民们非常憋屈。如意还知，这驱赶外国人的事情，全

在她十九岁的时候，一个叫佐斯亚的荷兰人找上了她们。他开了非常优异的条件，请她们去山的一个别墅表演。那是如意见过最的房了，大厅里摆着大无比的玻璃鱼缸，下面铺着细腻的白沙，摆放着绚丽如珊瑚的各珠宝。她们的演也不难，就是穿上塑料尾，扮演人鱼。如意能在海里闭气五分钟，够她从容地摆动着尾，衔起底的珍珠，优地绕缸游动几圈。

他们要买的，是女表演的“”，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清的玉镯、光的珍珠，有时候是一些致的瓷。如意才明白，原来找她们来不是当舞女，而是展示这些商品的模特。这些东西大都是有限制的贵重金属，买主要买下了，佐斯亚就会有秘密路帮他们运海外。

☆、少年

对此蒙如意没什么不满的。她从前辈里听说过她们的辉煌和渔村封闭的日，但她并不喜。她喜现在变化多端的生活，喜有很多陌生面孔的小镇。

她叫蒙如意，是个採蚝的女。女这古老的行业，到了她这一代，已经开始凋零了。外国人在很多年前就引了产养技术，菩提湾的传统渔人和女，都慢慢被淘汰。女几乎成了观光与猎奇的对象，以海底採蚝表演来赚取生活费。

，了它八十多年前的样。那时候，菩提湾是一个闹的靠海小镇，码旁停泊着大型货船，荷兰人在山间修了很多度假别墅，镇里的商业街生机，摆满各新奇好看的东西。

那时候她过得非常快乐。佐斯亚对她们要求严苛，但也不至于待她们。塑料鱼着很不舒服，鱼缸里的也常常让她染肤病，但总的来说，她们衣无忧，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在人鱼墅工作三年后，她原以为这就是她一辈的归属了。

一个晚上，当地宗祠组织了一百多个男人，打破了人鱼墅的大门。当时的场景犹如噩梦，如意完全不明所以，只是被一波波的打斗得东躲西藏。最后她看见佐斯亚疯掉了，拿枪胡杀，连女们也不放过。其中一个女孩从二楼掉了大鱼缸里，一大篷的血与雾瞬间染红了。

事情的起因，是源于一个新来的女。表演了一星期之后，她突然哭诉佐斯亚□□了她。这件事引起了菩提湾居民烈的反应，荷兰人和当地居民脆弱的关系，因此破裂了。

玻璃缸外的观众，大分都是外国人，也有少数几个洋派的城中富豪。他们会节制地拍手喝彩，有时候也会打赏她们小费。如意一开始很奇怪，为什么观众来来去去都是同一批人，后来她就明白了，他们不是单纯的观众，而是买主。

这人鱼墅，就是一个大的走私巢。人鱼表演原来只是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