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闻言，连连称是，慨然一叹：“你果然见识不凡，真非寻常武将可比。还有么？”

赵让将重新叠印折好，却不是还给叶颖，而是递与老僧。

“你的所作所为，太过匪夷所思。”赵让直言不讳，“我实难相信一国之主，藏于暗时还有翻云覆雨之能，却在其位期间，竟轻而易举地被失势皇篡位谋权。今上初临朝时基未稳，你若真是太上皇，便该趁那时复位，而不是等到今日，闽越毂，方蠢蠢动。”

那里有一条如秋蚓般细、向外凸起的粉线，两端不见断，消失于颈侧，应是汇在颈后的位置。

仅仅一个时辰之前，她对赵让尚能有泪，对他们的孩亦还有情，即便下了决心去滇桂国主的王后，听玉一番劝解，省起千辛万苦、牺牲众多至金陵的初衷，到底还是不能甘心，愿这最后一搏。

“务必夺其兵权，不择手段。”

手帕大小、边缘修齐的来，丢给赵让，赵让接过，见这外表斑驳，内里折痕极，显是有些时间。

“是，”赵让重新坐下，将收于袖中，略略，亦笑，“贤儿若死在王女手中，你们又何必将她母二人千里迢迢从南越诱来金陵？”

他不由抬看向叶颖，王女的神一片坦然，冷冷哼：“这是从那害死大女的来使上搜到的，我不知他们谁是谁，反正都是汉人皇帝那边的，就没错了！”

老僧笑接过，还未及收回手去，叶颖已然情急夺过，她半膝压跪在赵让上，一手抓着，另一手五指几近扎赵让肩，声厉而尖：“你绝不可以背叛你的女！如果你执意这么，那我便当着你的面，杀了贤儿。”

赵让与玉同时起，赵让微一踌躇，叶颖已了室门，玉随而去。

赵让盯着老僧，目光如燃：“你五官相貌，与太上皇实未有半分相似，如何敢信开河？”

内的字迹亦是古怪，墨迹像是渗其中，以手摸去，才知上方有密密麻麻的针孔，难怪墨痕如新，赵让不动声，速览其内容，不过两句话了：

听罢此质问，老僧不声不响，浮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伸手解开僧袍上扣，稍扬起下颌，手掌抚其颈肩，示意赵让看来：

“这么说来，”老僧目光一闪，摇，“你还是不信朕的份？”

可如今见赵让这般无动于衷，怎能不让叶颖心灰意冷？

老僧满意于赵让双目赫然圆睁，

杀了他们的孩，从此了断这个男人与五溪的一切联系——叶颖将掷在赵让脸上，赤红着双目了下来，决然转，疾如风火，到门，仍不解恨，回首一剜，咬牙咧嘴，嘶声笑：“一会儿，我将贤儿的尸带上来。”

老僧悠然而笑：“你大可放心，尊夫人只是在气上而已，弑父常有，母杀则少见。再加上，令郎仍大有用，活的总比死的好。”

赵让心中的疑惑为叶颖破，他细思之下，的确如此，叶颖不可能辨认清楚皇族中人的名讳，她认定汉皇皆恶，便足以趁他昏迷之时揭竿而起。

重要的是署名，那一个清晰无比的“朗”字，赵让不止一次看过李朗亲笔，他几乎即刻就认了来。

李朗为得南越援兵，要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