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闻我话里使坏，笑着斜睨我一，接：“皇上就算有心想替我媒赐几个姬妾都是白费力气，毕竟也得没人敢来啊。保不住往后的下场会与方才那位明艳动人的相似。”

一把抓住我替他拭嘴角糖粉的手，他挑眉略挑衅：“对君上无礼算不算？”

非是要撇清云泥份，不过是那日听你愤然提及儿时的事，顿觉母妃亏欠的太多，弥补罢了。何况你若没落在外，本就该被封王拜候的，委屈不得你，我这般也不算坏了祖制。”

转再看窗外天渐亮，雨云越飘越薄，如絮的雨滴渐渐消失，一金灿的光穿透乌云照下。

我起让影坐在靠熏炉稍近的位置，替他拍去背后的雨，“何不等晓雨初霁后再来，也不会得一。”

池羽目光转在我们之间，略略有些吃味，到底和稳只无声叹息转开视线，侧漫不经心地望着檐下帘。殿内气氛瞬时沉闷不少，静寂下的心绪越发能问雨天冷的霉味，黏腻的气沁肌肤仿佛骨里都渗霉气，十分难受。

我与苏兮月对视片刻，咧嘴朗笑地拉过池羽不情不愿的手，愉地说：“新酿的醋比不得陈醋酸，用膳时分尝一小倒也开胃。”

苏兮月似有若无的朝我瞟了，面对我浅浅一笑却是朝池羽调侃：“小侯爷有此节俭之心自然好，摄政王府福贵宝地，赏下的任何府宅怕都比不过，我亦不愿丢人现。省下的国库银两，稍晚些时候我会派人施粥派米些善事。”

“你说算不算？”

苏兮月放碗的声音颇响，面笑意嗔怪：“你们好大的胆，连天都敢冒犯揶揄。”

苏兮月觉一二，手肘轻击我手腕，笑：“有人吃醋了。”

“皇上既然府邸都不舍得赐了，就别赏妻妾的，王府小没地。”

彼时殿门突然大开，绵绵雨伴着风不断飘，不多时门烟雨朦胧如临仙境。影站在殿门不徐不疾的拍着锦袍的雨珠，素来着暝袍的他在昏暗中，倒如其名般的缥缈。

良久的对视，久到屋外的雷雨逐渐变小，殿外沉沉的仿若连天一都是墨画的，波及着殿里都暗无光照，只得靠微渺的烛火染片片红。苏兮月尴尬的撇开双眸，白皙的肤在烛光下微微泛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霞红。

影不以为然的耸肩，侃笑：“不过是轻绵的细雨打了外褂，得这般张作甚。这要是换过去，鹅大雪几乎要埋了我，都不见你蹙眉半分。”

撑着脑袋恍惚望着窗外虽雨飘零的桃，池羽置若罔闻不搭理。

“池羽瞧瞧你弟弟，由着他愈发使摆架了。”我夹了块桂糖糕送到苏兮月中，又替池羽倒了杯羊杏仁茶，方笑：“敢问皇上是要治我们何罪，也好让我俩当个明白鬼。”

知晓自个会错意，池羽羞赧的抓耳挠腮，“我过惯茶淡饭的平民日，你要让我锦衣玉的过活反倒觉得难受。我知君无戏言，诏书已绝无收回之理，这小侯爷的份我领就是，但别再赐侯爷府给我。”

“你啊……”我哑然似嚼黄莲，拍拍他双肩无奈：“你话少时担心你藏心里话，委屈憋着。如今话多起来，倒念想你那时安静在一旁的模样，不啻于每次呛得我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