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经答应跟你回北疆，自然是不会言的。”他。

他把脸埋在柳易腰间，像个撒的孩，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二十二北疆军

这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燕翎九亲自给他写了封信，说他母亲和妹妹已经厚葬，让他别担心，用不着特意赶回去。柳易边看边皱眉，觉得他情绪不太对，和往常不一样，却又说不上哪儿有违和，直到打开五师兄的信看过才明白过来。

再有半月，三王爷便要登基了。柳易默默算着，觉得日过得飞快。

柳易被他盯得莫名有慌，下意识想要为自己寻个借，季扬却什么也没说，又低把脸埋到了他侧。

地盯着柳易。柳易被他看得有怵，忍不住伸手去遮他的睛，又想起来时在车上也有过这样的对话，想了想，讪讪地收回了手。

“别动，”袍和薄被堆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我睡一会儿，昨天一宿没睡好。”

齐从车外探来，本想叮嘱季扬多穿件衣服，却见柳易僵地坐着，小几旁只属于他家将军的一衣角，人却不见踪影。他张嘴正想问，柳易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示意他别大声说话。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回过神来才发现季扬已经抬起了，就着抱住他的姿势，正定定地望着他。

季扬便笑起来，底的霾一扫而光，舒展手臂一把抱住了柳易的腰。柳易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下意识要曲肘去砸他，却因为季扬的话顿住了。

燕翎九一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仗着爹娘疼，天资聪颖，又有一好武功，素来是捉猫逗狗上房揭瓦，谁也不着的。可柳易从这封信里看不到以往的他，字里行间倒像是五师兄沈无青的语气，稳重得判若两人。

柳易低看他，想起了昨晚梦里那个哭得脸都掉的孩。他迟疑了一下，伸的手最终轻轻放在了季扬的，顺着他披散的发摸了摸，像在梦里哄那孩一样。

“长明，你真好。”他说。

齐愣了愣，识相地闭上了嘴，关好车厢门回到了赶车的位置。

理说，昨晚他没回客栈，季扬一个人睡在房里，没有他在一旁打地铺，不该睡得更好才对？

柳易低看了一，季扬就这么伏在他上睡了过去，还真不掺假。

他们抄了近路，没走来时的路线，快加鞭地走了十来日，总算了北疆地界。

没睡好？

这人发比他还长，据说是照北疆的风俗，好些年没有剪过，可摸起来还是像锦缎般顺。柳易的手指随着抚摸的动作伸了发丝之间，以指为梳，替他顺了顺有些凌的长发。

“睡着了。”柳易低声。

他怎么会没睡好？柳易不解地打量了一会儿季扬的后脑勺，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又替他把刚才抬的发理了理。

他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撩起帘看了一窗外，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凉气从帘的隙里侵车厢，小几上着的炉里，小小的一簇火苗晃了晃，又恢复了平静。

“我……”

他叹了气，将信纸折起来烧掉，然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