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还没话找话：“哎，拆石膏的觉吧。”

正狼吞虎咽，听见我说话转过来，腮帮鼓得像个青蛙，依然大力咀嚼。

我怀疑王八是个M，越被骂越开心这事儿就不说了，单说指望聊天解闷儿这追求，就够受狂的。

第一次见小疯早晨起床脸苍白就是刚狱那会儿，我还以为是天夜里的好事被打扰以至于金大福半夜起来打击报复，可时间长了才发现，几乎每天早晨容恺都那德行，后来我就找个机会随问了句，周铖说那是起床气，被容恺听见了，言辞纠正，这叫低血糖！说实话，我觉着还不如起床气呢，听起来多霸，低血糖，说这不是公主病谁信呢。

吃饭的时候我刻意挨着他坐，好吧，我也是贱。

一个龙。的左手沾不了，但不影响他踹开小疯用健全的右手洗脸。容恺吃亏的时候不多，确切的说是凤麟角，但纯力的抢龙绝对算一个。于是这会儿就坐地上不起来了，怎么难听怎么骂，活脱脱一泼妇。十七号的弟兄都习以为常，该洗脸洗脸，该刷牙刷牙，我则继续仰着脖咕噜噜漱。

终于，把饭咽了下去，然后起我的袖，用立起的手掌贴住我的胳膊，就在我奇怪的时候，手刀开始慢慢往下划。

晚上六，我才在堂门看见了拆掉石膏的。

“靠！”俞轻舟那表情像是要疯。

明明才十月份，的手却很凉，我忽然想起以前好过的一个姑娘，也是这样，尤其寒冬腊月，手冰得奇，我说她质弱，她反驳，说手凉是因为没人疼。但是的动作很稳，我想他如果不

看习惯了与纱布石膏为伍的，乍一换成清版，还真有不适应。不过他可是真瘦，以前挂着石膏还能壮声势，这会儿彻底现了原形。理说二十的小伙也该发育完了，可好像只长了个，还是那些。我想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得心疼死。

我一边耐心地等他嚼完，一边想，也没见量小，这饭都吃到哪儿去了呢？

吃完饭，大家分扬镳，去狱内医院，我们去厂房开工，然后又是枯燥乏味而又疲惫的一天。

洗漱完毕，我们又排排站的列队去吃早饭，间隙，周铖问了句，今天该拆石膏了吧，。容恺立刻呼，我你可算要活儿了！没搭理他，连一都没赏。我发现雕和周铖的时候最平和，更正，是他也就能和周铖正常个只言片语，不知是周铖有魅力还是我们这帮歪瓜裂枣实在不招人稀罕。

一贯熬白菜的监狱晚宴今天居然加菜，还是红烧，就听着满堂雀跃的惊呼此起彼伏，我在兴和悲凉之间来回撕扯，最终向前者投降。

他来得比我们早一些，但并没有被允许，而是站在正门旁白的窗底下，靠着墙，低着，有节奏地用鞋尖踢着土，像个在等心姑娘放学或者下班的小伙。当然，你得忽略掉囚服和那个质朴的光。俞轻舟站在旁边，不太规范地履行着他的监职责。估计是实在无聊，王八忽然开始眉飞舞地白话起来，距离太远，我只能看见他的型，等走近，他也白话完了，然后我就看见抬，轻轻看了他一，末了面无表情地转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