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说罢把信笺拿到烛火边上，烧了个一二净。

：“你说得是，这信我便当没看到了。”

赵肃停住脚步，看向那些排队的百姓：“我还以为这几年的这些事情是有些成果的，没想到一场旱，又把心血都毁了。”

牡丹看她烧了信，心里暗赞一声，还夫人在大人熏陶教导下，不像从前那般怕事胆小了，便见陈蕙脸大变，弯下腰，捂住腹，声。

“几位客倌是外地来的吧，想吃什么，可要试试

如今她也不是当年那个初为人妻的小姑娘了，就算格再羞涩内向，也知不能给自己的丈夫添麻烦，如果她把这封信给赵肃看，他也许会看在自己的面上给她哥哥找份差事，谋个方便，可那样一来，就等于是在以权谋私，万一她哥哥将来闹什么事来，丢的就是赵肃的脸面和官声了。

日并不毒辣，甚至还伴着微微清风，正是文人墨客最的三月，只不过从起，四川各州府陆续报来旱情，至今已有四五十天，老天未曾降下一滴雨，为了勘察旱情，赵肃一行微服从成都北上，一路途经汉州，绵州，剑门关，直到广元为止，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原本还略称得上繁华的县城顿时冷清不少，商铺倒还没关门大吉，但街上的乞丐无疑多了许多。

赵肃在街上慢慢走着，眉微蹙，明显心事重重，他穿着一青竹叶直裰儒衫，看上去就像一个游学在外的世家公，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四川一省之首的父母官。

“是吗？”赵肃不置可否，抬看看天，当先步一间酒楼，其他人跟在后面。

“大人何故愁眉不展？”开的人叫吴维良，四川本地人，三次科举不中，索放弃了这一条路，转而投赵肃的麾下，当了一名属官幕僚，由于他博闻识，不似这个时代许多读书人那样界狭隘，所以很受赵肃看重，引以为左右臂膀。

也不知是不是旱情的缘故，快晌午了，酒楼里的人不多，一层只有两三桌左右，店小二情地将他们引到靠内的位置。

赵肃勾了勾嘴角，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夫人？！”

广元算得上大县了，城中东南还设有一粥场，听说是由几富商的女眷组织的，正在给人派粥，队伍还算得上井然有序，也没有现哄抢打架的场面，只不过领粥的民百姓脸蜡黄，明显都是饿了很多天的模样。

吴维良见状，摇摇：“大人莫不是当我在奉承不成？这些民里，不是没有本省的，可还有更多，是从陕西那边过来的，广元再过去些，可就是陕西的地界了，我听一位陕西的朋友来信说，那边旱的情况还要比我们更严重些。”

虽说如此，拒绝自己至亲的滋味仍旧是不好受的，陈蕙心耳，这难过的情绪就要加倍，思及自己亲娘许久不曾联系，一联系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神情便越发黯然。

吴维良微微一笑：“大人过于自责了，您已经了很多，如今四川百姓谁提起您，敢不说赞一声好？比起前任布政使，您可是跺一跺脚，整个四川都要震一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