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沛仔细打量了一下江昶：“你似乎没有这困扰。”

系魂制度是天鹫副星的悠久传统，是本能，也是每个成年公民人生必经之路。

江昶扬了扬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前辈，你在讽刺我吗？”

这忠诚和意志力无关，是纯生理的，外力无法改变。

空气里，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凝滞。

一旦灵魂力少于原先的一半，人就会陷萎靡，被慢疲劳困扰，低于百分之四十，人就会卧床不起，低于百分之三十，除了呼和勉发声音，连动都不能动……只要灵魂力彻底缺失超过百分之十，

“前辈，需要我祝你早系魂吗？”

蓝沛了：“难怪走得那么麻利。”

江昶笑起来：“谁嘴上不是这么说？十个人里面，有八个拿这句话当禅——想魂主，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不系魂，就等于和自己的本能作战，不过江昶觉得面前这男人恐怕是得到的。

听上去很不公平，更别提，一旦成为魂，你的一切包括财产全都是魂主的——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贡献灵魂力这件事。

一旦成为魂，此后的人生都得围着魂主转，在魂的中，再没有比魂主的意志更重要的东西，魂主一声令下，魂可以丢弃生命。

系魂关系只能被一方的死亡给解除，如果是魂死亡，魂主可以去寻找下一个魂，而如果是魂主死亡，魂则丧魂落魄、虚弱不堪，活不了多久就会寿终正寝。

“中央银行的一个级职员。”江昶停了停，“听说那人的魂去年死了。”

究竟要贡献多少，这一由魂主来定，但最低限度也得拿走魂原本灵魂力的百分之十。仁慈的魂主会在抵达最低限度时放手，有些魂主则希望关系变得更固，或者自想变得更，那样他就拿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是最极限，突破这个数值会造成魂的损伤。

“他的魂主是谁？”蓝沛又问。

虽说系魂从某角度而言，只是把灵魂力从一个人的搬运到另一个人里，但是灵魂力脱离仍旧是件很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这分灵魂力消失无踪——不是因为疲倦受伤或者生病导致的灵魂力下降，那还可以经由医疗康复再养回来，而是，彻底的消失。

江昶也坐下来，他打开了那瓶芙蓉白兰地，给蓝沛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它近似于婚姻制度，但是比地球时代的婚姻更加严格，行系魂的一对新人将以灵魂力的低，决定魂主以及魂，灵魂力的为魂主，魂则将向魂主贡献一分灵魂力，从此之后，因着那分灵魂力的牵系，死心塌地守在魂主边，忠贞不渝……如同系在了魂主上，是为系魂。

“不必了。”蓝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小心翼翼放在酒瓶旁，抬起依然冰冷无波的睛，“如果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不系魂也可以。”

蓝沛耸耸肩，拉了藤椅坐下来：“只是陈述事实。再说我到现在还没有系魂，也没脸笑话你。”

蓝沛啧了一声，语气明显有些轻慢了：“廖靖这家伙，倒是混不吝。他不是一天到晚嚷嚷此生不为吗？怎么这么利索就妥协了？”

。”江昶停了停，“他是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