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天下第一(四)

他不该被哄骗着了雪城，不该轻信小人，不该与兄长决裂。腹中伤愈加疼痛，他觉整个都被掏空了般，只剩着一在奔走。

谢虚这时也已经发现，那残存在中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武功”了，毕竟这也曾是骨绝佳的武学奇才。他只是不觉得自己的武功有多——血鹿堂听着就像在村镇里收保护费的小帮派，什么“右护法”自然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主若是喜，便将他带走好了！”

第一魁，要武功又有什么用。

火光簌簌，司藏穿梭在密棘中，心中的绝望愈甚。

护院并不算是个好活计，敢来南竹馆收“税”的地痞氓虽少，那些喝醉酒闹事抑或不讲理的客人却多，还有家中亲眷来抓人的。护院要护着楼中的公姑娘，又不能伤了贵客人，自然天天挨打挨骂，上带伤也是寻事。

待将几尊瘟神送走，背了一黑锅的秋池实在兴不起来，满怨念地看向谢虚。

秋池：“……”

——

无论如何。

谢虚换了短打，去护院了。

血鹿堂主目光微：“没想到秋先生野心这般大，竟想在血鹿堂安人手？”

也是奇怪，这等夜，还有卫兵在收城费。

司藏忍着疼痛与害怕走来，混人群中，抬正见那城刻着三字。

谢虚这样看着白皙瘦弱的少年，哪里受得起两下打？

更可恨的是，谢虚听见这话似有不安地望着秋池，好似对南竹馆颇有情般，在酒壶上的指尖微微发白，低声：“我不要走。”

秦城要，什么样的

纵使不经风月，这世家公也知晓秦城是何去，一时面酡红。换在平日，他纵使放浪，也不会去这等烟之地，要不然得被兄长打断，但现在命危急，哪里顾得上许多，只稍稍整理仪容便跟着排队。

“你既然会武功，便尽其用，去护院好了。”他冷笑。

前的密林豁然开朗，司藏不敢走官，却也能望见平坦大尽，是灯光灼灼，仿佛十分繁华的城落。

秦城。

他虽穿着黑衣，伤也拿破旧斗篷掩着，但旁的人都似惧着痨病鬼般远离他，那些见多识广的卫兵更是一便瞧这人面苍白，上又掩着血腥味，准是逃难来的。

他想活下来。

此时秋池的怨气，谢虚也只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客人，让人下不来台，不够似名的贴心意，便也默认了秋池的惩治。

就是站在烈日里守门，或是晚上熬着巡夜，都是教人心疼的。

谢虚不提其他，光是量都要比那些成年的八尺护院要矮上些，于是那些护院都有些迁就他。他现在的样貌，也颇讨人喜，这下素来无视他的馆里小倌公们，偶尔都给谢虚带着伤药或是护肤的油脂了。

哪怕只是剩一气，哪怕只能再见兄长一，为那些伤人的话歉也好。

那些姑娘们是第一个知的，纷纷咒骂开来，觉得是秋先生旁的侍童素来脾狡猾，看不惯谢虚这类刚来的新人，才设法陷害，让秋先生厌弃他；谢虚这样乖巧的少年，自然不知怎么辩解，于是被贬来了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