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声轰鸣。

——

夜渐。因着灯笼都被拆下来，一微弱烛光不剩，院落中静悄悄一片，唯独借着淡白月光才能辨认清人影。

[宿主情绪值波动过大，成就‘愤怒值爆表’升为二级。]

方才那剑穿透心脉，已是绝尽生机。

再清醒时，原本腔的疼痛已褪去不少，只是还有些发。倒是睫羽似蒙上一层厚重的蛛丝般，半晌睁不开，只能听着旁的动静。

秋池看到这幕，却近乎是疯了一般——以他的武功虽然看不清方才的全细节，但也似乎意识到，谢虚竟是因为救他才重伤的。一时愤恨怒火涌上心，还有不敢细思的愧疚，中猩红成一片，冰冷冷的长剑刺斩而下。

他似乎泡在中，鼻尖是草药的清苦味。

司藏心中或许还是有一些侥幸的，却只看见黑发的少年闭着，昏死过去，面苍白的模样；他穿得分明是黑衣，但前被鲜血浸的那一片，却暗得目惊心。

郁的血腥气传来。

然而便在这时，二层台上却传来秋池难以忍耐的闷哼声，还有利刺破的声响。谢虚几乎是下一瞬间便踩着矮檐一跃而上——见秋池命悬一线，谢虚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便冲过去一剑抵住前的长刀。

那被挑飞了长刀的杀手，也不蒙面，相貌怪异至极，似男似女，又柔又刚。此时他正十分震惊地看着自己被挑飞的长刀，手腕上也浮起酥麻，让他久久不得灵活动弹。

堪称完无缺，直到最后，异瞳杀手的右手几乎被砍废，支撑着半跪在地上，那冰凉的剑锋抵在他的间……异瞳杀手也没有找到对方的分毫破绽。

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

心态简直平稳到可怕，哪怕输赢倾斜，胜券在握，都没有半大意。

不过更让男人震惊的却是异瞳杀手狼狈的模样。

“放开谢虚！”

那日见着谢虚昏死，前是被大片血污染透的模样，司藏近乎发狂。化朽阁派暗杀的

这一句话，正好落在整个南竹馆中搜寻谢虚的司藏耳中。

[宿主濒临死亡边缘，成就‘愤怒值爆表’升为三级。]

谢虚的面颊在月光下，显得尤其的雪白柔。而便是这样的少年，却手持利剑，将一个手上曾沾染无数人命的杀手至绝境。

他心中一，像是突然间被扼住呼。只竭力冷静下来，以轻功赶向声音来源。

谢虚上的杀意愈重。

“你怎么伤成这样？是雪城那位的？”

异瞳杀手哑声：“你分心了。”

谢虚闭了闭，烈的眩传来：“……”

第193章天下第一(十一)

异瞳杀手未答，他只见少年重伤，失了全气力摇摇坠时，忽地上前接住了对方。

一时，他们谁都没有再开。

谢虚这下也察觉了后的利刃破空之声，但此时所有的时机都被压缩成一线，他现在剑抵抗，秋池必死无疑——于是在谢虚将内力输于剑锋之上，一剑挑飞那向着秋池的长刀时，他的膛，也被弯刀刺穿。

他心中非但不快意，还有一难以言喻的……滋味。

那仿佛在脑海中炸开的声响让谢虚清醒了些许，又觉意识迷糊，缓缓沉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