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明明听过那么荒谬的理由，他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沈谭猛地低，掩住慌神，嘴上却很不客气：“我在雪城这些年，见过要挑战城主的人多如过江之卿，可他们没一个能成功——或许打败名气鼎盛的前辈而在江湖扬名是一捷径，但当那个前辈变成了城主，这可能就是一场灾难了。”

这样的承诺，连沈谭自己都说不。

沈谭：“……”

谢虚现在于江湖中的名声也不小，可他那只救人的名更响亮。沈谭虽然颊有烙字，但还算是个人，护卫见他们相熟，顿时想起谢虚那登徒的名，与他们城主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自然连神态中都牵连一傲慢来。

“嗯？”谢虚好似这时才反应过来，“你在担心我？”

谢虚答：“决斗。”

接下来一段路，沈谭再没开说过一个字。

他方才知了谢虚的姓名，是江湖上近来名声鹊起的年轻侠客。

谢虚好

雪城虽迎各地侠士往来，但内城却戒备森严。沈谭自被司隐带来便无碍，自然对内城的戒严程度不清楚。

“我要找他决斗。”

沈谭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又一次鬼迷心窍了。

直到谢虚都发现了他奇怪的沉默。

沈谭曾想过司隐会谢绝见谢虚，却如何也未想到是卡在这一关窍上。

沈谭微攥了手心。

直到他们被拦在内城外。

谢虚倒是没多大反应——或是因着那□□的缘故，他碰见什么都是淡淡神，脆将沈谭送到此，便要离开。却被沈谭一把拉住衣袖，声音都似着恳切。

“别走。”沈谭微咬了咬，血尽失，宽大兜帽下的面容苍白得吓人：“我会，我会让……”让城主来见你。

那张平凡得让人一便忘的脸上，现了微妙的停顿。

司隐待他极真诚，沈谭利用他，总觉得有些羞愧。因此他虽应下谢虚的要求，却还是犹豫着颦眉问：“你见城主是为了什么？”

其实这个答案并不难猜，见司隐的人莫不是为名利又或钱财，但沈谭却像般固执的以为，前人应当有个不同寻常的理由……

沈谭抿着去看他，见谢虚仍是神如常，有些气：“你听见没有？”

那真是极魅力的一幕——

沈谭突然间便怔愣得说不话来。

谢虚没有回话。

“我们城主那样的侠客，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不成？”男人眉微挑，不曾收敛一分不客气。

不过说到底，却是守城门的侍卫严苛了。

那人骑在踏炎上，两条垂落的显得笔直修长，舒展的背脊形也极为漂亮，着腰间长剑，显得颇为英姿飒。沈谭不愿与他同骑，便慢悠悠走在边，只偶尔侧望谢虚。便见被他偷觑的人也敛眉垂首望过来，细密的睫被朝打下层影。

沈谭：“！！”

沈谭：“？！”

内城里长居久住的人要带人去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沈谭的地位却着实有些特殊，他的过去因脸上刻字的缘故，并不算什么秘密，因此守城的侍卫……也有些瞧不起他。

哪怕沈谭又捺下心绪，解释了一遍谢虚的来历正当，侍卫颇为意地打量谢虚一，却依旧不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