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他也不知。他甚至不知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面前的一切都是扭曲朦胧的，脚底下绵绵像踩着棉，就连电梯时，手指的都迟钝而不真实。他猜自己在梦，于是走空无一人的电梯，看着电梯里的自己尽情鬼脸。没想到中途上了人，那位鹰钩鼻白发的外国大叔看见他这副样活像见了鬼，肩膀绷直了缩在电梯角落，要不是电梯运行中下不去，只怕大叔早就跑了。

黎锦张开嘴，有个名字在嘴边，他不敢叫，也叫不。他嗡动着双，神错也不错地盯着那个背影，生怕一眨间，那影就消失了。

他翻过，李奕衡早就醒了，正静静盯着他看。他对李奕衡笑了笑，拉开被钻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膛上，小声：“我就知不是梦。”

“嗯？”李奕衡没听清楚。他拉着被角盖住黎锦的肩膀，黎锦顺势抬起一

温的手掌抚上他后脑的发，一下下替他顺着不得的那些委屈，那人的声音在夜里亲近而朦胧，带着一放纵的溺，响在耳边。

房间里没开灯，但对面大厦的灯火足够照亮台的方向。台上站着个人，材修长，背影，光是灯光里那模糊的廓，就足够叫人神魂颠倒，沉沦一生。

最冷的时候，也不过加一件长衫就搞定。他坐在坛边，被这样清清的风着，一边暗自担心宿醉要影响明天工作，一边把那两个喝酒当喝的香港人骂上一百遍，不知怎的，竟又迷糊了过去。

于是即便在梦里，黎锦也不得不叫自己看上去正常。他又恢复了白天那副专业而冷静的样，并保持着这张脸往自己的房间走。房卡在钱包里，他一边伸手掏，一边试着撞了一下门，没想到，门开了。

黎锦怔怔地看着虚掩的门锁半晌，轻轻跨了去。

“我想你。”他狠狠地咬上他的，“想疯了。”

他越来越相信这是个梦。

台上的人转过，他背着光，面目眉看不清楚，可黎锦却知，他一定也在看着自己。他的鼻渐渐酸楚起来，嗓像是被什么的东西哽住了，发不半声音。他片刻不停地往他那里走，最后几步，甚至小跑起来。他一扎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他的颈窝。

黎锦抬起，呆呆地看着李奕衡。他的侧脸被灯光映衬得柔和无比，黎锦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第一百三十章

他抱得非常用力，他觉得自己快要把这人的腰勒断了，可还是不想松手。反正是梦，他想，那就再一，再一又何妨。

睡了不知多久，朦朦胧胧觉得有谁推他，他抬起，前站着穿制服的酒店门迎小哥。小哥一脸担心，嘴一张一合跟他说话，可说的是什么，他听见了脑却反应不。黎锦呆呆愣愣地看了小哥半晌，扶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说，好。

“怎么了？”李奕衡问。

两人足足半个月没见，一方又乘着酒兴，这一吻像燎原星火，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搂抱着拥吻，从台到床上，纠缠了大半夜，直到疲力尽才手拖着手沉沉睡去。快天亮时黎锦从梦中醒来，瞧着天边泛起鱼肚白，忽然觉得这段日以来，每天早晨睁开就压在他心的疲惫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