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闲默默吐了个泡：“……”世间总会有一些事让人无可奈何，要不你再失个忆？

不过将那廿七拉到船上时，捞尸人又“嘶——”地一声，自言自语地嘀咕：“这小廿七怎么……长得有些变了？前些日还见过呢。”

他倒是想稍微盘曲一些，以免误伤，结果却并未成功。只得一脸麻木地放任自己一路往江底沉。

玄悯：“……”

“咳咳咳——”

捞尸人曲着指数了数，一共九。

三新鲜的凑成了堆，像是一的。而另外六陈年的倒是有些分散，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六尸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刚巧一对着一个江心洲渚。

漩涡消散之时，玄悯原本已经开始上浮了，看着要见天光，结果刚好撞上这沉尸的孽障……

他捞了大半辈的尸，还从没见过这番阵仗，就见雾浩的江面上浮着好多尸。有一分也不知在里泡了多久，衣衫都烂了，还有几个倒是新鲜，像是刚淹死的。

“作孽啊……”一看这第三是瘦瘦小小的陆廿七，他忍不住叹了一句，“老陆家这就没了。”

在捞尸人的固有印象里，他自己个就不，而这陆廿七站直了也不过刚到他。

片刻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坟岛怎的没了？！”

被薛闲的长尾压在江底时，尚留有些许意识的玄悯被砸得一窒，彻底昏沉过去。

这些江心洲渚平日散落在坟岛附近，比它小许多，也就能供鸟歇一歇脚，平日里不那么显，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看着颇有些面生，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可现今，他看着躺在船板上的人，估摸着用手臂虚虚丈量了一下，好似……比先前了一些。

好在被砸的只有玄悯一人，陆廿七包括被拖拽来的十九和刘老的都没被压死，顺浮上了江面。

，浪过了，栽回江里时少了那瞬时的爆发力，真灵有些控制不住。

捞尸人撑着杆一边勾着尸，一边琢磨着。

他叹了一气，长杆一伸，把第三捞了上来。

“哪有人几天不见就一截的……”捞尸人纳闷地，说完又兀自找了个理由——大约是被这江泡了泡，显得个大了些吧。

捞尸人是个陈年工了，勾起尸来速度也快，眨便把前那两颇为新鲜的尸捞上了船。尸翻过来时，他还是惊了一，毕竟摇船的刘老他是认识的，而陆十九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就在他收起丈量的手，打算去捞远一些的尸时，躺在船板上的陆廿七便毫无征兆地诈了尸。

陆廿七平日没少门，挑柴饭均是他来，捞尸人平日里自然没少在街上碰见过他。这一带的街坊，但凡跟陆家走得近一些的，都知陆廿七的实际年龄，也都听说他自从落丧父后，烧了许多天，迟迟不退，烧坏了，自那以后，长得就特别慢，乍一看就像个五六岁的孩，只是言行有些早熟。

陆廿七连咳数声，“哇”地一，吐了一些呛

那声势浩大的云雷本就是因为薛闲真灵归而招来的，来得快散得也快。雷雨刚歇，便有人发现了江面上漂着的东西，着实被吓了一大。负责清理这一带江的捞尸人摇着船哆哆嗦嗦地到了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