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瞥见几人腰间青龙令便放下了刀，“讲。”

“夫人有令，无用的棋——弃之。”

郊外归堂依旧，跟尤离上一次来时没有什么区别，走近了却发现门的灯笼是新换的。

第一层是一短笺封住的小盒，娟秀的字迹恍如隔世——

尤离原本绷的双肩突然松了下来，清神的药气还在尖，很快激发了无数寒意从脚下蹿升。

尤离不敢打开，声音空，盯着它问展梦魂——

他是不是很希望自己去救他——

否则如何解释展梦魂所言：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他甚至知尤离来了以后要喝药，才准备好这东西？

展梦魂生：“休息一晚明早再去也没事。”

院的落并不多，梧桐叶也有。已有人打理过，大堂里搭了耦合轻纱，桌上放着一茶，是从血衣楼里拿来的。尤离最常用的一，白瓷，浅黄描梨。还有一个三层盒，盒上是合的纹样，粉红艳，栩栩如生。

尤离一手在盒，“都去……再把药煎上罢。”

“归堂旧址无人，堂主可去安顿。属下告退。”

他不该这么淡漠的，虽然他杀过人，该死的人，无辜的人，他都杀过了，刀锋早已藏红，恐怕蕴了无数鲜血，消散成灰。

展梦魂走到他边唤他回神：“堂主。”

银的，闪闪的。

小盒里竟是满满的海棠果。腌制得颜动人的饯，酸甜的味立刻弥漫而起，糖霜白中掺灰，如雪染尘，如月蒙纱。

为什么会有两个铃铛？

他在思考自己有没有伤怀，有没有难过——

该休息了。”

红灯笼，描着红的曼珠沙华，一个晃就会被忽视，然尤离却看到了。

然后他盯着盒发怔。

尤离摇了，忽闻几声轻响，刀已在手，就见数个黑影落地，女声轻灵——

尤离拿到前，依稀有熟，掌心抵着额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这铃铛从何而来。

青龙会的人落在四盟手里会怎么样？

尤离突然抬环顾四周，几乎以为自己在一个梦里，恐怕还是个噩梦。

那里面是什么？遗书，还是情书，还是陷阱暗？

他还有这闲情逸致？！

“堂主莫急。”

是两个铃铛。

他震惊，下，取下来细看，然后迫不及待地破门而。

他带着合去秦川时，后者那漂亮的女装，手腕就系着这两个小东

女黑纱掩面，手中着明月心霜堂的令牌，垂在尤离前，冷光如月。

良景虚亲启。

来人：“另有书信一封。”

“合来过这里？”

展梦魂：“属下不知。但他独自外过。”

明明服了清神的药，却好像更恍惚，失魂落魄地在上微晃，缰绳在手心勒住，很快淤了一条红印。

就像自己任妄为时一样，希望得到多一的重视？

尤离低着没动，来人却保持着递信的姿势，直到他抬手走。

第二层又会是什么？

合来过？打扫了院，还留了东西给他？

尤离怔怔：“遵夫人令，撤。”

尤离没再在途中停下服药，四肢无力前发，莫名恼怒：“我什么还要你来吩咐？！连夜去见叶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