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如此卑鄙的行径，良景虚本不屑的。”

他怅然而叹，“先前在新月山庄时，我了安神茶给白云轩，现在伊人已逝，茶也该换了，就当是我恭贺庄主的礼。”

明月心：“良景虚，你说，萧四无是不是比合厉害多了……”

明月心莞尔，“此名满园，小一些的又叫虞人，也名丽。说起来，也是你家乡的东西。”（注2）

明月心：“良景虚一直多情，我已习惯了。”

她晃着扇微笑，“比如白云轩——”

明月心：“因为你虽然总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却能着我的心思。”

明月心捻着前发丝，“只是什么？”

明月心满意而笑，“知我为什么喜你么？”

尤离：“这个——他一定会愿意的。”

明月心眯一眯，“你以为，这事情是儿戏么？”

他心一凉，骤然想起，他许诺合，带他去云滇看那生生世世叶不相见的红艳芳华，却又失信了。

明月心泠然直视，“良景虚，你忘掉的东西不少，却也该记得，之前你我谈话盖弥彰颠三倒四，费劲得很，如今我愿意跟你直言了，你倒装得不解其意，可笑否？”

“先生的解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若试药的人不是真心愿意，中途直接自尽可如何是好？夫人那里应该没有冥河了，下解药有了，□□又成了问题，想必夫人正在烦心。”

明月心似是觉得他可笑，“你也变得这么小心了——”

尤离：“是。”

明月心盯着跪地的人，“你想些什么？”

尤离起，指尖划过屏风的绣面，针线密织的，实而温厚，他了几分沉醉，“夫人知这是什么么——”

尤离：“他不愿意。”

明月心：“这个人愿意去中毒。”

只是一瞬，话音已续，“这不但漂亮得很，还能药。只是——”

尤离亦笑，“用来试验大悲赋可不一样，魅影豁命也得不到这个机会呢。”

明月心：“人贵在知自己的本分。你既然担心萧四无，想必已经帮我想好了人选了。”

尤离一笑，“谢夫人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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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离：“向来是四公护着我的，伤他的人，良景虚都看不顺。傅红雪我是打不过了，芳玲么，还得多谢夫人玉成——”

明月心：“卑鄙是别人说的，在我看来就是足智多谋。”

尤离迟疑：“属下不知。”

尤离呼一滞，“四公当然厉害他很多。”

尤离略一低，“我是于私心，可是理由也很正当。属下私自去九华，假传尊令，自知有错……”

尤离：“这是属下的本分。”

尤离：“由不得他不愿意。即便他不愿意，也会欣然去中毒的。”

尤离：“这开得比芍药还，艳丽不输给牡丹。我们云滇不止有曼珠沙华——”

然而这女人说的话，最好一个字也不要信，又何必问她。

明月心又：“他也愿意乖乖地服药么？”

笑，“试验品——他又不是没有过。”

尤离惊疑，几乎想问问前的女人，他忘掉的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