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有个人剑自刎了，好没理。他瞎了，残手废，好像也听不见声音，我若成了那个样，一定立刻就去死了。”

明月心笑着开解他：“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你不是他，当然不知他为什么要死了。”

“他为什么突然要死呢——”

明月心依然笑得温和，月光拢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更加顾盼生姿。

冷霖风□□一松，沉沉落地。

王郅君脸也很难看，她永远都会生气，气唐竭那日背弃了她和唐门，抛下满堂宾客跟冷霖风走了。

尤离：“前几日才学的，技巧生疏，献丑了。”

冷霖风赶回来的时候不但没像以往那样受到王郅君的白，还被促着去看看唐竭。

这也很好啊。

尤离说，醉月居的月果然很好。

霖风，他们可以去黄泉路团聚了。

事情过了这么久，再难为冷霖风又能怎么样呢——日总要活下去的。

只能：“无人可想。”

明月心一笑，“看来还是要把萧四无叫过来。”

那是他曾在开封听过的曲，中秋佳节，有纸灯，有糖人，有甜腻的月饼。

他只是去溜达了一圈，然后回来了而已。

尤离坐在石桌前看月亮，明月心也在。

杜云松握着一壶酒，从弯折曲绕的池上小过来，朗声一唤——

明月心：“你在想谁——”

尤离被莫名的哀伤得心绪很，前总闪过那片鲜红。

明月心：“那何以搞得你心情不好呢？”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而不自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尤离摇，“夫人别叫他过来，他伤还没好。”

当然还应该有舞剑的江熙来，但是他不记得了。

尤离：“两个去看病的人。”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注1）

但是孙这么难过，当的怎么会看着。

“公！”

那心里空的觉很快就过去了。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故意长。

次日王郅君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温和很多。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这样看过去，好像真是公羽和明月心在赏月。

唐竭扯着陪江熙来去医馆的弟怒问，他不能理解那个人突然自尽是为什么。

他说罢就起，“天已晚，夫人尽早歇息。”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决绝的一剑伤在他颈间，月白染红。

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

夜雨剪韭，新炊间黄粱。

明月心冷一过，守在远的阿楠便跟上尤离的步，渐渐同远了。

尤离垂下，从怀里取了一支短笛，“夫人，要听听么？”

明月心问起他遇到什么人时，他也没有任何异状。

唐竭哭笑不得，疯了一样地拉着他说——

夜中暑气已缓，明月心的裙角的蓝纱翩然起伏，旖旎生情。

她问：“你午后去时碰见了什么人？”

尤离竟回答不上来，他在想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明月心：“以往你不会这些的。”

他短短一曲完，记忆中是个悦耳的调，现在听来却这么沉闷哀缓。他只能归过于自己生涩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