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被人抱在怀中，瘦得小猫一般大，连哭声都听起来十分微弱的孩就是最好的说明。

孙蓬很是受用地笑了笑：“都说江南风光好。我也盼着早些开，想看江南桃红柳绿，风光无限的景。”

那都是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男女老少，或躺或靠，神情哀伤，有的甚至近乎麻木。他们中的不少人衣衫褴褛，更有甚者，连件能遮的衣裳都没有。

羡慕的看着伙伴狼吞虎咽吃粮的小孩，老实：“年初开始，长州一代就没下过雨，到了秋天，就现了蝗灾。田里的庄家全毁了，没粮吃，大家只好离开家乡。”

“这位大人有些粮，只是若想要粮，你们需得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谢忱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粮袋。

车不得已停下时，枸杞隔着帘喊了一声：“七郎，你看外面……”

尽如此，掌心下的手背依旧冰冷，分明是血气不通。

孙蓬见过乞丐，也在京城婶娘们搭棚施粥时，见过一些因天灾蒙难，背井离乡的民，但从未看见过像前这样的画面。

甚至，还有肤青白的人横躺在路边，肤下青的血清晰可见，肋骨历历可数，平坦的肚已经连起伏也失去了，分明已死去一段时间。

这会儿他们倒是还能说着别的话，闲来无事，甚至能搬棋盘，捧着罐对弈。可过了不久，车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甚至不断有奇怪的声音从窗外飘来。

路没有走错，只是情况却有些不对。

“大人……请问你是大人吗？”

一块粮换一个问题，那几个孩到底年纪小了些，没多少警惕心，知回答问题能有粮，便睁大睛，迫不及待地盯着谢忱和孙蓬。

能腾来的屋不过只有两间。他与孙蓬自然共睡一榻，清早起来时也看得清楚，孙蓬这大氅里穿的并不少。

小孩的警惕心不，几块粮就能问想知的事。长州刺史为何不立即行救荒，江南东诸州为何没有将饥荒的消息上报朝廷，这些问题光问小孩或者

“江南的冷不比京城好些。冷骨，最是难受。不过等开，倒是会比京城和，到时不如趁着人在江南的功夫，好好调理。”谢忱眯起了，上上下下不动声打量着孙蓬，“七郎太瘦了些，该好好养养才是。”

小孩摇：“没粮，只能吃树，只能饿着肚喝。”

孙蓬有些意外，却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从甘来。喏，那个小哥哥听说是从晋陵来的。”

都说江南好，可面前这些人却是叫孙蓬忍不住自问，江南好在哪里。

见枸杞不再驱赶孩，孙蓬回就要去抓粮袋。伸去的手还没摸着东西，谢忱已经抓过袋，从他边钻车厢，一起看向了那几个瘦的孩。

这些民看情况已经现很久了，但江南有地方现大量民的消息，朝堂上丝毫不知。这里，定然有什么古怪。

车旁不知何时凑近了几个孩。枸杞当即就要下车，跟人一块把这几个孩赶走，孙蓬突然开：“枸杞，慢着。”

谢忱又问：“你们为什么会离开家乡？”

“州府没救荒吗？”

甘与晋陵同属长州辖，相距不远。孙蓬心一凛，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