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他走到一半，魂魄中忽然传来一撕裂，这些日他生魂虽说依附在尸首上，但不通觉，否则就他这断手又断脚的惨状，他早嚎来了。如今这魂魄也开始疼，说明这尸首真的撑不住了，孟长青试着吐了东西，腥泛着黑血丝，他轻轻啧了一声。

孟长青听懂了，“多少？”

孟长青目前还不想死，于是他跑了。

他沿着林间小往外走，山路曲曲折折，他一直往最冷的地方走，生怕被光晒着。走了七八天吧，当瞧见山脚下那一层沉沉浮浮的血雾时，他先是汗倒竖，而后终于松了气。

老太太自顾自喃喃语，“年轻人都喜俊俏的，我从前也喜俊俏的。”她抬对着孟长青：“即便你是他的故人，也要规矩来。”

“一枚剑穗。”

他避开光往最的巷里走，也是他运气好，绕了几个时辰，猛地撞上了一颗烂桃树。他绕过烂桃树，街巷中有个小院，门极为破烂，他抬起胳膊敲了下门。

“差不多吧。”孟长青糊，“他打不过人家，逃错地方了，一钻阵法中，当场神魂俱灭。”

老太太沉默了会儿，回去柜里翻找一副针线。“听说他占上风，是遭了暗算。”

“嗯。”

要命，这都快尸变了。

运气不错。

孟长青看了她一会儿，不动声地反问：“玄武山？”

门微微开了些，却没有传来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迈的女人终于冷笑望着孟长青说了一句，“仙门弟？怎么向鬼蜮中人求救？”

“都行。”

过了很久，脚步声响起来，一个年迈的妇人现在了门后。

“什么东西？”

老太太答非所问，“大红的，南蜀绣，上绣着对鸳鸯鸟，”她似乎陷了某一段回忆中去，“玄武山上的一个仙客，名字我也忘了。”

老太太似乎有些诧异，良久才轻轻了一句：“作孽。”她拉开门将孟长青放来，“我没见过他。”她顿了半晌，低声问：“他真的死了？”

孟长青终于松了气，毕恭毕敬，“能修个东西吗？”

“那可不容易。”

孟长青抱着自己的半条手臂，也不言语，村镇尽的牌坊写着清瘦净的三个字：桃镇。

说来也怪，这山比孟长青上次遇到散灵的山还要荒，溪边堆着山中野兽吃剩下的人骨，怨气丝丝缕缕地冒上来，可就这么个地方，七拐八拐后竟是有个闹的村镇，村镇中人来人往闹非凡，挑担的货郎牵着瘸的，牌楼上生意的伸半条乎乎的手臂拨着垂杨柳，巷拐角，一个小女孩着糖葫芦偷偷看了孟长青。

老太太怪异地看了孟长青，却没说什么，伸手摸了下孟长青的脸，“太破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你什么模样的？”

老太太叹了气，指着孟长青那

“嗯，死了。”

了，一旦彻底毁坏，他的魂魄曝在外，那真成了横竖都是死。

“不，误会了，我并非仙门中人，我是……太白孟长青的故人。”

孟长青把自己的胳膊拿过去给她看了，“修我附着的这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