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看着李玄有些怔，他还没见过李玄这么望着他，好像是很茫然，失魂落魄，带着想碰却又收回手的克制，最终归于一丝难言的痛楚，孟长青从来没在李玄脸上看见过这复杂神情，也不知是不是魂魄不稳的缘故，心神激下，竟是有些情动。

谢虚云竟是又跑了回来，也不知是跑回来什么，正好撞见抱着孟长青门的李玄。他一见着李玄，忽然心虚到了极，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当时那血雾极，如今想想倒像是孟长青在帮他掩饰，他脑一片混，说不话来。

“师父。”他也是忘记了，聚魂最怕心神不稳，下一刻直接血，神志一下了，前发黑，一栽了下去。

谢仲门的时候，瞧见了站在那儿的谢虚云，长白这少年其实不错，说话条理清晰，之前那番话前半段确实句句在理，看得来并不是故意为难孟长青，换了谁他也这么说。之后便有些不对劲了。谢仲

李玄抱着孟长青往外走，谢虚云僵在原地，冷汗刷一下下来了，李玄甚至都没有看他，是他，他自己觉得心中良心难安，那两只小金蝴蝶似乎还在他前晃，明明只是个小把戏，跟摄住了他魂魄似的，直击他心底。

李玄终于走上前去，谢仲原以为他是要帮孟长青聚魂，如今这样倒是可以聚了，只是渡灵力一定要小心，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刻，却见李玄捞过失去意识的孟长青，将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下一刻，掌心那金魂忽然抖了下，谢虚云本就有些心神不宁，见状猛地吓了一，差把那魂丢去。

他连李玄什么时候从旁走过去的都没有察觉，他只觉得冷风飕飕在他脸上，冷，刺骨的冷。

那妖的幻术。

谢虚云的少年走大门许久，手轻微颤抖起来，在无人的地方，他终于缓缓抖着手，张开了手掌。掌心有一团极小的金魂，他这辈何曾过这缺德事，实在是那一瞬间孟长青提到了兄长谢怀风，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抓了那魂魄一把，是生扯下来一块。

李玄的神情令他有无法言说的心动。

谢虚云怔在原地，忽然睁大了，久久没回过神。

屋里，孟长青血气翻涌，估计是想到谢虚云此刻的脸，忍不住有些想发笑。下手黑，不过行不够，抓肯定是抓不死，难受是真的难受，竟是真的有谢怀风的意思。他正稳着魂魄，下一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看去。

却见那金魂魄砰一声在手中绽开，忽然化作了两只小金蝴蝶，扑簌着往他脸上扑，谢虚云吓得直往后退，却见金蝴蝶停在了他额上，在他缓缓抬手去扑的时候，小金蝴蝶化作了一缕金的细烟。

谢仲顿住了，大约是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所有人都走净了，屋里仅剩下李玄与谢仲两人。

当时确实是想要孟长青的命，心里念着“去死吧”，可转瞬又后悔了，他认定孟长青有罪，也不觉得孟长青无辜，只是这手段真是下作，如此一来，自己和那邪修又有何区别？他蜀地名门，向来不耻如此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