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聆低声：“若是说不来，不如过来抱一下？”他刚说完，孟长青就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吴聆还没来得及澄清那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开玩笑，孟长青已经走上前从容地抬手抱住了他。吴聆一下没了声音，他抬手慢慢地抱住了孟长青，那是他第一次抱住什么东西。

孟长青半天都没说话，终于：“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孟长青下了山，一个人已经在那儿站着了，降剑如霜如雪。孟长青忽然停下了脚步，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回过来，袍被风得鼓了起来，黑白二仙鹤纹章凌风飞。丹鹤纹是长白阶弟衣饰上很常见的纹饰。传说中，长白先祖真武帝君曾在大雪中骑鹤南下，一直到了终南，丹鹤傲，见到此地天青澈，终于主动栖落于山中。真武帝君便将那山更名为真武山，在此创立了长白宗。后世长白弟以仙鹤、星为纹饰，记录的便是真武雪夜骑鹤下南山的典故。

仙剑大典结束后，玄武三位真人私下也曾谈论过排名靠前的几个弟，南乡当年与吴六剑夫妇有些来往，他对吴聆也一直颇有赞誉，渐渐的，李玄自己心中也有些动摇，或许这只是个心淡泊的门弟，只是瞧着木讷了些。孟长青离开西洲城那一日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当时已经猜来是吴聆，也没有阻止。

吴聆立在树下望着孟长青。

李玄问南乡，“你记得上一次仙界大典上清静真人那弟吗？吴六剑之。”

与往常一样，李玄到了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两人坐着聊了许久，大分时候都是南乡在说。南乡觉得今日的李玄似乎有些异样，问他，“你怎么了？”

正想着，山外有脚步声响起来，李玄朝那方向看去，他原以为是孟长青折回来了，却发现来的是个紫来大殿的年轻弟。

这一，李玄去了趟紫来峰，他与南乡对面而坐，南乡今日看雪看得有几分无聊，去请谢仲来喝茶，谢仲回了两个字，不去。于是南乡派人去请李玄，将人请过来之后，他才惊觉自己请错了人，李玄一到，他只能更无聊。

下望向孟长青离开的背影，一阵风过银杏林，他忽然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一直到孟长青消失在山阶下，他仍是站在原地。

南乡一听他提吴六剑，立刻有了印象。当年吴六剑夫妇还在时，曾奉师门之命来访玄武，那时候二人还尚未结为夫妻，互相以师兄妹相称。一日他与谢仲站紫来峰下，忽然听见耳边远远传来一声“师哥”，

那弟奉命前来，恭敬地对着他：“师叔，掌门真人说想请您去紫来峰坐坐。”

李玄一直记得那个长白宗的年轻弟，在仙剑大典上，他见过那弟一面，当时有些说不上的怪异觉。在西洲城的时候，他见到孟长青与那年轻弟走在一起，一就认来了，彼时长白掌教吴鹤楼也在，他便多问了两句。吴鹤楼提起吴聆全是赞誉，主动将吴聆的过往生平都一一与他说了，可以听来，吴鹤楼确实很喜这名年轻的弟，说是放长白这一代弟，唯有吴聆一人称得上卓尔不群。

炉里沸着雪，南乡命弟去取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