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先祖留下了一块玉，岁岁又年年，那块玉听圣人们讲了无数的经，化作了一个神态酷似真武的女孩。有的人来这世上一趟，只是为了渡你向善。是没有心的，自然也不可能有人世间的七情六，可那一刹那间，吴聆却忽然觉到心脏传来一些奇怪的觉。那块玉化作了他的心。

南，废弃的观中，万籁俱寂，风雨潇潇。

梦境陡然变化，所有的场景都模糊起来，心脏在膛里动着，前尘往事全都涌了过来，一刹那间，他似乎将过往曾经全都重新经历了一遍。人世间所有的悲离合、憎怨恨，他明白的，他不明白的，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他的前，有如日里温的初，有如江边新生的草木，他觉到了，怔在了原地，随即是无法抑制的疼痛，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贯穿，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雪地里那个少年修士抬望着自己的神。

吴聆慢慢地抬手覆上心脏的位置，那里不再是空空的，有东西在动着，填满了说不清的酸楚与悲伤。

吴聆从梦中惊醒了。

吴喜望着前的吴聆，好像一瞬间两人又回到了小时候，她慢慢地笑了起来，张开了手，她说：“师兄抱。”

吴聆抬手去摸自己的膛，心脏和往日一样动着，什么都没有变，却又仿佛什么都变了，他微微怔松着，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中落下来，掉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奇怪地低看去。

一切仿佛都豁然开朗起来。吴聆看着她朝着自己走过来，依稀仍是记忆里的样。真武大殿的像前，三清铃有如六千年前一样发清越声响，遥远的、朦胧的、讲经的声音传开了，说的是天生万，法自然，万法归一。长白的先祖仿佛穿过了数千年的光望见了今日的场景，他说“妖我门中”，历代的长白人都只将这句话视为先人对自己的警醒，从未想过其他。

孟长青站在窗边一夜，看着这天黑了又亮，在他的旁，大雪剑受到他上煞气的冲击一直在匣中轰鸣。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回看向真武大殿的方向，电闪雷鸣中，泛黄的像依旧悬挂在大殿中央，端庄威严，目光如炬，人世间所有的魍魉妖在那目光下都无所遁形。“真武！”他只说了两个字，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骤然低下了，那是他自己的情绪，缠绕着他，包围着他，他几乎没能站起来。在他的膛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动着，然后砰一声破碎开。

吴聆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手中的灵玉放无数的光芒，没了他的膛。他不知为何没有阻挡，就任由那些光淌他的怀中。

天已经亮了，照来的晨光洒了一地，有如金的佛光。牌龛上，那块绯红的灵玉已经化作了尘埃，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生也有如山中朝，死也有如海中蜉蝣，生万，万古皆空。

喜她，连最严肃不苟的人也偏她。

白瞎正在给吕仙朝换药，“如今怎么办？寻不到完整的，你要如何杀了吴聆？北地苦寒，再过两日就要冬，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再回大雪坪找找？不在观中的话……”

“找不到就算了。”孟长青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