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理解，孟长青知这世上很多事本就很难被人所理解，他以为这些都没有关系，可今日他才发现，他不到毫无芥。他一直最怕自己有怨恨，可他到底还是怨恨，他怨恨自己，怨恨对他穷追不舍的门中人，怨恨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他不该回来的，是他害死了陶泽。

倒在地的玉被吴地修士扶了起来。孟长青放望去，门所有有有脸的人都站在这山岗间，有陌生的面孔也有熟悉的面孔。孟长青看着他们，：“什么错我都认，西洲城一事是我所为，吴聆是我杀的，鬼境也是我建的，门弟死于太白城，也是我一人之过，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我，孟孤，不为玄武宗弟！不当门修士！师徒恩义，师门情义，尽绝于今日。我的那些事儿，是我一人所为，与玄武无半分关系！”

这世原是不容易的，他从来也知。他一直在忍，心中的怨恨无可以发，也不可能发，积在那里，成了沉疴，他以为自己还可以忍，可忽然间就痛了起来，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有如火烧，如今那把火终于把他的理智烧没了，你们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正如何，邪又如何？难一切因为你们不相信，便要把这一切当从未发生过吗？

孟长青的脸上到此刻才终于些凄哀，他望着那尸。

何所谓正？何所谓邪？何所谓对？何所谓错？百年弹指一挥间，问得到底是什么？

孟长青又看向南乡，忽然间，他看见南乡的神似乎有些变化，谢仲、还有一众玄武弟，他们都没了声音。孟长青好像就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回看去，只一，他就定住了。

南乡闻声下意识看向李玄。李玄站在那里，脸似乎一瞬间苍白。

从来都没有人信他，从来都没有，唯一一个相信他的，自杀死在了他的面前，希望借此让世人来相信他。

别提，什么都别提。

武碑，有风过去，无数的名字刻在上面，有的已经模糊了痕迹。孟长青望着雪地里陶泽的尸，回忆起少年时他与陶泽在山上读书修的场景，一眨间，这些年里所有不相及的风全都跑了过去。

走火，真的是走火。

孟长青终于痛快了，心中所想的话全都说来了

李玄不知是何时到的，站在他后望着他，也不知是听到了多少他与南乡的对话。南乡自始至终都将此事瞒着李玄，可在最混的时候，惊恐的谢凌霄跑去了放鹿天。

孟长青手中还握着大雪剑，他站在那里，终于他问李玄：“你也想杀我？”

李玄的中一瞬间涌现了很多的情绪，好像是落了光，沉了下去，他望着孟长青，那是一失望，难以掩饰的失望，又带着些别的东西——没有人能看得懂的东西。

吴聆死的时候对他说他了，他到如今才终于明白过来，吴聆早已经预见到了今天。这是吴聆的嘲讽啊，他见吴聆当日死的毫不犹豫，还以为吴聆真的毫无知觉，如今想来，吴聆原来恨他，吴聆原来这么恨他，就如同今日的他一样。孟长青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了这一，接着，他竟是慢慢地笑了来。心境大起大伏，连孟长青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