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随手将一副画像挂在了右边墙上，他对着角落里姜姚笑：“抬看一，不要这么害怕。”

“在消失前，和佛宗的圣人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吴客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将画像挂到墙上去，“说：你们不过区区凡人，百年之后成泥，而我们永远不会消失，届时我们会重新回到人间。僧人回答说，我会广收弟，留下佛法，修建寺庙，我死之后，我的弟会教人向善，我的寺庙会庇佑他们，人间再无怨恨，世上就没有了你们的容之。说：错了！人与人的怨恨无休无止，世上的恶越生越多，你留下弟又有如何？届时我们就扮作你的样，穿上你的袈裟，扭曲你的佛法，毁坏你的寺庙，杀光你的弟，再教世人堕落放纵，坠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众僧默然不应许久，忽然落下泪来。”

“在预言之后的数千年间，这人间果然如所说，妖邪祟越来越多，人死之后，怨恨不散，堕无间地狱，魂魄不得解脱。”吴客看着画像上那一个个面目狰狞中血的恶鬼，“再之后，宗现了。”他手指着画像上一角的两个小人对姜姚：“这画的是长白宗的真武大帝，他旁

画卷上，红袍僧的脸颊上缓缓下两行透明的泪，很快与一起被风雪所掩没。吴客：“僧人死后，很快侵占了他们的。”他的手往后指，画卷后面的红袍僧的外貌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慢慢地老去，然后上生的鳞片，再是颅化作了蛇的样，有的生四只脚，有的长两个，到最后，佛塔变成了窟，九百多尊端坐莲台之上。那一幕极为震撼，数百张画像才拼了这壮观恐怖的场景，姜姚不由得睁大了。

要说孟观之没之前被门称赞“百年修得孟观之”，确实是有几分过人之，单说这一手丹青，说一句冠绝当世也问题不大，这画是用门金粉丹石所，二十多年后展开依旧鲜亮如初。

吴客将手中的画像挂了上去，“知是怎么来的吗？世上的怨气多了，就有了，它们是人心中的恶，是人世唯一的真相。恶与怨恨永远不会消失，所以无法被杀死。上万年前，佛宗的人将驱逐到了风雪之地。”他的手指向，画卷上的红袍僧正望着脚下逐渐被风雪淹没的，在他们的后，五彩的经幡转动着，一个半埋在雪里的伸了一只手，似乎正在和红袍僧喊话。

孟长青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看去，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一小块白的棉絮。孟长青的表情变了。

大雪坪的观中，十几尸直地倒在地上，一颗颅慢慢地下了台阶。殿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观中，姜姚拼命地抱着蜷缩在角落里，吴客打了盆在大殿中洗手，又端了香炉焚香，烟雾缭绕中，他将一幅幅菩萨宗的画像悬挂在了观四，这些画像还是当年孟观之亲手画的，大雪坪之后，菩萨宗的东西全被付之一炬，有修士见这九百多副画像颇为奇怪，没烧，自那之后，这些画像就一直存放在这大雪坪的观之中。

神志不清的姜姚颤抖着抬看，烛光照亮了大殿，无数副菩萨画像在殿中连成了一副宏大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