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正饿的睛发绿，下楼找吃的，一低看见孟长青在楼下黑暗中坐着的时候，她还愣了下，“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是夜。

他朝着李玄慢慢地走了过去。

孟长青没有说话，李玄也没有说什么。李玄将琵琶还给了乐师，所有乐师都望着他，但不知为何没有一个人开说话，似乎是生怕冒犯了他。孟长青看着李玄转上楼，他注视着那背影，中的光一直闪烁着。雨停了，终于，客栈里围着的人也陆续地散开。

孟长青：“西洲城那天晚上，是您？”

是啊，他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吴聆，李岳当初问他为何会喜吴聆，他说是因为弦声。而李玄原来都知。孟长青有些无法想象，当初李玄见到他和吴聆在一起，听他对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觉。他张了张，终于：

客栈中没有一个人说话，那将琵琶借给李玄的乐师们久久回不过神来，满堂只闻淅沥雨声。在这个远离宗的南蜀偏僻小镇，没人听过玄武的古调，也没人认识李玄或是孟长青，他们只是单纯地惊艳于这支曲，惊艳于这一幕。

从来就是他，最后仍是他。

李玄看着孟长青，：“这是东临古曲，讲述的是祖慧剑断情的故事，四百多年前，你师祖命人将一百多段曲谱整理来，尚未整理完毕，玄武遭逢大变，此事搁置了下来。后来你掌教师伯觉得，门中弟年纪尚轻，耽于声乐有碍修行，于是废弃了声乐教习。你们这一代弟大多没有听过这曲。”

李玄看着孟长青的神，他忽然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他心里是希望孟长青知的。孟长青没有打断他，而是走过来在院里的台阶上坐下了，李玄看着他继续弹了下去，前忽然掠过去这些年来发生的事，这一支曲很长，最后结束的时候，他压了下弦，一声清响，雨声不歇。



一旁的白瞎已经走了上来，她有没听懂这两人在说什么，忽然小声问孟长青：“你们说什么？什么吴聆？”这不是玄武的曲吗？怎么扯上了吴聆？

李玄低声：“是我。”过了片刻，又：“李岳说，你以为那晚是吴聆。”

“对不起，师父，我……”

孟长青发现是她，手慢慢地松开了，：“我睡不着，坐一会儿。”

李玄：“不是你的错。”他看着孟长青的睛，低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孟长青一直在楼下坐着，睛望着楼上李玄的房间，他今天想了整整一天，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他有一些心里话想要对李玄说，手了又松，他似乎是有些张。他一直坐到了很晚，楼上忽然有脚步声响起来。孟长青一下抬看去。

孟长青说不话。如果不是亲所见，孟长青不可能猜到那个人竟然会是李玄，他甚至不知李玄通晓音律，一双睛似乎慢慢地亮了起来，又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伤，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李玄看，好像要将他的样彻底地刻脑海中，永远也不会再忘了。

从来没信过造化，却在这一瞬间真正地觉到了，造人。真是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