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一时竟是找不到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都什么七八糟的？”他帮吴客聚魂，说这话的人是认真的吗？

虽然吕仙朝觉吴聆作为一个他应该也不在乎，但这并不影响他觉得痛快，或者说他终于豁然了。佛家那几句话怎么说来着？苦海无涯回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刻他觉得他终于放下了，立地成佛或是立地成全无所谓了。

尾最下的人都开始用若有若无的暧昧语气提起吴聆这个名字，断袖、炉鼎、风月，这些词逐渐取代了这位长白宗大弟曾经留下的印象。

吕仙朝喝多了，又说了许多话，这会儿累了，他坐在廊沿上，两只脚搭在炉边，闭上自顾自地睡了。雪从院里落来，有些落在了他的额，大梦平生。

一旁的吕仙朝已经睡熟了，盖着的衣服被风落在地，白瞎随手帮他重新披上了。她回望着孟长青：“你要不是真心喜吴闻过，不会给他炉鼎，更不会数次舍命救他，当年在吴地，他要杀你和吕仙朝，你明知他想杀了你，结果那一剑还是下不去手。”

“不知。”吕仙朝想了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吴聆这人，有谁会真心对他啊？他自己都知自己是什么东西，没人会真心对他。”

“也没什么。”吕仙朝记不太清了，酒劲儿又开始上，他：“说你一直在找吴聆的另外半魂，然后有说之前吴客那半魂其实是你重聚的，还有说吴聆当年是自杀的。”

如今吕仙朝想起来还是觉得想笑，他都忘记了孟长青也在那故事中。他对着孟长青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好像这时候笑不大好，喝酒确实有喝懵了，他收了笑对着孟长青：“我不是笑你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另外就都是些瞎传的。”

孟长青：“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

吕仙朝来玄武之前，他去了一趟吴地，他在那个偏僻到连地名都没有的小镇中，听见隔桌那群百姓提到吴聆后引来了明显带着些特殊意味的笑声，那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吴聆死了，他真的是死了，简直是死成了一个笑话，还是供天下人共同取乐的那笑话。他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带着隔桌的人都惊着了，不知这个少年为什么喝着酒忽然就笑得不上气，笑得泪都要来了。

孟长青从听见吕仙朝说到外面传他与吴聆的事情起就有愣神，觉得简直匪夷所思又莫名其妙，问：“瞎传的是什么？”

孟长青还想再问吕仙朝有关言的事情，却发现吕仙朝已经睡过去了，“吕仙朝？”

孟长青还在想谁这么无聊传这些东西，闻声看向白瞎。

白瞎今夜也就是见他们两人主动聊起吴聆这才多说了两句，从前“吴聆”这两个字就跟个忌讳似的。尤其是吕仙朝，谁在他面前提吴聆简直是找死。

白瞎在吕仙朝和孟长青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两人，她开问：“其实你当年是真的喜吴闻过吧？”

孟长青在一旁坐下了。他对于传言这件事有所顾忌，毕竟谁也不想被架在火上烤。但对于言本，他却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说了。刚刚他听吕仙朝讲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有觉，这些仿佛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