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扑簌着往下落，山林中静无人声。

吕仙朝听见那动静醒了过来，他睡懵了还以为刚刚是有人叫他，四下看了看，然后就看见白瞎张着嘴坐在炉旁，突然抬手用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她把嘴地闭上了。“你什么？”吕仙朝不解地问她，他扭过看向院外，远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孟长青这边到了李玄边，“师父！”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李玄，“师父您怎么过来了？”刚刚离得太远天又太暗，他直到这时走近了才看清李玄的脸，让他暗自松了气的是，李玄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像是生气的样。

孟长青一听就知吕仙朝又要开始胡言语，忙对着李玄：“师父他喝多了，您别放在心上。”他回看去，白瞎立刻心领神会，拽着吕仙朝往屋里去，“走走走，走了！大雪天哪里来的月亮！没有月亮！”吕仙朝皱着眉还要说话，却被白瞎打断，“祖宗！别说了别说了！”

孟长青与李玄沿着山往回走，遥远的山上,有玄武弟提着灯在守夜,玄武不常下雪,也难得这样的雪景，冰天雪地山涛汹涌，整个人间全都是纷纷扬扬的雪，紫来大殿前的大红炉熊熊燃烧，照彻长夜。山脚下，银闪闪的雾凇挂在枝，云雾缭绕看不清路,山阶上有脚

孟长青还没说话，突然白瞎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还没说完的话全卡在了咙里，孟长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下回看去。

李玄站在院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看样是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夜之后院中风雪加，也没什么光，孟长青的神变了，“师父！”他立刻翻跃下了长廊。

白瞎确实是很好奇。又说回那些言，那言最一开始是吴地传来的一篇评书。她从在太白城起就特别人听书，所谓“挥一挥金戈铁，表一表古往今来”，这人世间多情儿女憎怨会，她一个无情的妖怪偏偏就喜听这些。有一说一，那篇最初的评书确实平极，堪称气回，连她听完后都坐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好。”孟长青立刻，见李玄说话的语气也如往常一样，他一颗心慢慢地放了下来。他回看白瞎，白瞎也听见了刚刚李玄说的话，忙伸手去扶吕仙朝，吕仙朝却不乐意动弹，挥开了她的手，他抬手撑着廊沿看着孟长青与李玄，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朝李玄喊：“真人，大晚上不睡觉看月亮啊？”他抬看了天上，：“这也没月亮啊，月亮呢？”

第122章

一时没能说话来。

想着她对着孟长青开玩笑：“其实说真的，仔细想想，世事难料，若吴聆不是，你们二人说不定真能有个好结果，你当年这么喜他，他若不是生来就是，你们不会反目成仇，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你们师兄弟两人之间也没那么多忌讳与规矩，不像……”

见着白瞎将吕仙朝拽屋去了，孟长青这才松了气，他回看向李玄，却发现李玄正望着自己。

李玄望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低声：“天冷了，放鹿天的冬日与人间不一样，让白拾带吕仙朝回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