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游方士呢？”

假扮的。”

南乡一个人喝多了，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隔桌的客人还在胡地唱歌，已经听不唱的是什么了。谢仲皱着眉看了南乡很久，终于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上。

谢仲语气中一波澜都不带，：“我本来就是这么无趣的人。”

“不觉得。”谢仲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南乡摇呵笑：“怎么会？师父是有大智慧之人，怎么会因为这些事生我的气。”

南乡终于叹了气：“你这人是真的无趣。”

南乡原本仰看着窗外天上的明月，闻声回看向谢仲，他：“师父看重每一个弟。”

谢仲只是看着他，南乡心领神会，没有再问。过了会儿，谢仲看见南乡又莫名其妙地低笑了起来。

“哎我听说紫微山原本不叫紫微山，叫珞珈山，后来才改了名字，”

“没听说过。”

南乡听见他这么说反而笑了声，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随着这声笑而缓和下来，他抬手给谢仲倒了碗酒，谢仲虽然没有喝，但是也没有阻止他。这个年纪的谢仲永远无法理解南乡，就像南乡也不够了解谢仲，可是这些不妨碍两个师兄弟坐下来喝酒，也不妨碍两个人彼此心。夜晚的街上有人在叫卖卷，南乡往外看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说世上的事情很是奇妙，很多年后，谢仲才渐渐地开始理解了某些事情，他有一个师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天才剑修，梦想是当一个卷宗的掌门，或者当一个游方算命的修士，自由自在走

谢仲没再说话，南乡觉看样这回他是打算大发善心放自己一了，他抬手喝了酒，过了会儿，他又问：“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觉得卷宗很有意思吗？”

谢仲漠然打断他：“那师父就被你给气死了。”

“卖卷有什么不好？”南乡枕着手臂靠在了窗边对着谢仲笑，“南的百姓不都还说真武大帝修前是个卖草鞋的吗？人活在世上什么都是修行，你学剑的修的就是剑，那我卖卷的修的就是卷了，说不定以后我还在山外开宗立派，那名字就叫卷宗，我收的弟就叫卷宗门人，到时候我带着我的卷宗弟们还要去参加门大会……”

鸿华真人的确对南乡很是宽纵，南乡视玄武规如无三天两跑下山，鸿华真人若是真的想要惩他，也不会每次都轻轻放过，转又让他跑下山去了。南乡养今日这副和鸿华真人的纵容脱不开关系，可另一方面，这师徒两人的那相中仿佛又有着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谢仲莫名想到了北地佛宗的那个故事：世尊在灵山会上，拈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有迦叶破颜微笑。佛于是将所有的佛经与衣钵传给他。

其他弟看不懂，于是也无法理解那份以心传心的默契，只觉得茫然困惑。谢仲望着南乡，终于：“师父看重你，你不要令他失望。”

谢仲自然知当年他和鸿华真人的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对话，：“师父问你想什么，你说想卖卷，亏你想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