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当即让胡铁这直脾气恼了，“放！你这些猪狗不如的事，还想让老让路！莫个瞎，如今又装聋！”他扭护住了楚留香，“这一战我来！”

姜晨偏过，似是认真思索了一番，才给了个答案，“无论在下作何回应，香帅都不会改变自己的结论。正如无论香帅作何反应，在下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不同不相与谋，何必放上这个如此官方形式过场肋一般的认罪坦白陈述。”

一瞬之间，姜晨几乎抑制不住想笑声来，最后只是惯地勾了勾角，“收手？阁下说笑了。从未手，何谈收手。”

姜晨：“非我之过，罪不我愆。”

楚留香难得皱了眉，他看着这个灿灿火光下，一锦衣华袍清贵无匹，宛若世家公的少年，心中怅惘一闪而过。他此刻锋芒才，不再是那般温柔模样，甚至都开始对他冷嘲讽了。楚留香叹息，“倘若你早日收手，事情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在他第一次听到他的琴声，曾说过，自妙僧无以后，已许久不曾听过这般妙的琴音。

楚留香皱眉，“阁下此言何意？”

姜晨拢了拢广袖，陈述时语气漠然，连原随云平素伪装的那些温柔也懒得了，“此事香帅既有定论，何必要在下些无用功。”

姜晨垂眸，沉默良久，双手手指叠，仿佛没有听到胡铁这句话似的，“若无要事，便让路吧。”

解释若是有用，他也不会……

这下，有些棘手了。

像他们这般人，总是将自己认定的是非对错死死扣到他人，并且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有责任拯救天下苍生，岂肯因他三言两语改变定论。何况，他自己本如此异样的存在，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闻者诛之。异类，绝不会受人的迎。

但对于楚留香而言，这句应答，甚至不如不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是阁下所作所为暴自己，如今真相大白，原公还有话说？”

胡铁一直看着二人锋。作为朋友，他自然不会不信楚留香所言，正因信了，他此刻才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指着姜晨对楚留香斥，“我一见到这人，就拿他当朋友，你们怀疑他时，我还百般为他辩护，可是……”他转对着姜晨，怒气冲冲，“可是你却卖了我。”

他指的，自然是楚留香之前揽下的，与原随云的手。

楚留香看着这张俊秀的面孔，听着这样温淡然又隐隐有一丝看准他拿他没办法的语气，心中一沉。

胡铁气的咬牙。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胡铁却明白，楚留香宁愿被骗一万次，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今他既已将自己的推论讲，那原随云，必然不是个清白的。他的手上青毕，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着姜晨砸一拳解恨。

语气温和，且没有丝毫愧疚。

终究没有料到世事无常。拥有着相同琴音的他们，走上了相同的路。为何他每每认识投契的朋友，最后却都变得不死不休？如果可以，这世上他最不想为敌之人，就是原随云。他实在是太不可测，以致楚留香自认为，这样的人，是友还好，实在不适合成为敌人。

他的语气总是如此从容，仿佛人畜无害。他似乎也没有丝毫的张局促。

了一句。好似听到楚留香说了什么金科玉律一般，神态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