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些了？”

第50章

韩淇奥默了片刻：“我总觉得，你对我实在也说不上有多大的憎恶，否则何必让我养着伤。”

“到这个地步，你还是觉得我会对你心。”

“今天阿钟会踩尹义璠的仓库取货。”段应麟淡淡说，等着看韩淇奥的反应。

韩淇奥吃痛，却将将嘶声咽了回去。

韩淇奥摇摇。

隔着一张致的茶几，他和他对坐在凉下，对视了几秒钟。

段应麟没有吭声，往前走了两步，又扶他坐在廊下的椅上，吩咐人去泡红茶。

段应麟却一看他所想似的，冷冷：“你很好奇尹义璠的死活？”

茶端上来，段应麟着杯把手，竟觉得有嘲讽。

段应麟也老了。

“什么？”

“我说那批货我志在必得。你，还不到他来主去留。”

“不可能”三个字就要脱而，又被拇指狠狠在上，不叫他张开来。

男人仍是多年前如兄如父的温雅模样，两人定定看了对方半晌，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知这半个月来，尹家唯一一次找到我，是说什么？”

脑中只徘徊着一个念。

韩淇奥微微抬，反问：“你不好奇？”

韩淇奥也有些诧异——他以为自己会恨他，但却没有。

韩淇奥哽住咙，只觉心揪了，脱想问难尹义璠还活着？可又怕问，只会惹段应麟动怒。

少年只是掀了掀，又径自望着前一盏茶，面不改。

韩淇奥觉得，那是他第一次看清段应麟角的一皱纹。

“嗯。”

温情从韩淇奥上扒下来了，变成了仇恨。

段应麟面寒意：“你猜我答什么？”

韩淇奥说：“薇薇安真的死了吗？”

男人说完松开手，站起来，居临下看了他片刻。

段应麟凝视他，他便垂，笑了一下。

可他怎会愿意如此牺牲，来换他？

这个动作他得很缓慢，似乎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风轻轻过，少年安然任他扶住了，没有咒骂，没有想要鱼死网破的愤恨，也没有曾经自伤的决绝。

“曲斌说，愿意拿那批货换你回来。”

病中的人，笑起来有些脆弱，让人有些不忍视。

事情现在条理清晰，情却是一团麻。

段应麟有一霎诧异。

他偏

段应麟倾，猝不及防扣住他半张脸，用了颇大力气，以致于那廓几近完的侧脸变了形。

韩淇奥能下地行走那天，在院里随着医生复健，才迟迟见到段应麟。

“你该去休息了。”

段应麟站在廊中，后是一大块草坪，颜鲜亮。他挥挥手，示意医生下去，朝韩淇奥走过来，扶住少年的小臂。

韩淇奥心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段应麟，又蓦地松了气——这意味着尹义璠并没有如传言中一般事，最起码他还活着。

他转离开，很快有人从暗走来，将他带回那间卧房。门关上，他独自坐在床沿，锁骨的痛觉和心的惊惧一同袭来，令他思绪起伏，时间也仿佛凝结。

“你猜猜究竟是鹿死谁手呢？”

这话问得突然，韩淇奥一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