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店里忙，累的。毕竟当初大病刚好，也没有休息太久。

岳方祇不是没琢磨过，万一白墨能接受呢。好好哄一哄，磨一磨，他说不定也就应了——十有是拒绝不了的。岳方祇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知白墨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还有的激。

小隔间的门一关，外的声音就被挡住了。老富过了好一阵才上来，提着两瓶格瓦斯——他知岳方祇把酒戒了。

饭时分，火锅店生意忙，他不好打扰太久，略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岳方祇冲他，轻车熟路地上二楼去了。

岳方祇觉得愧疚。那时候该让白墨多休养一阵的。他隔着玻璃望着店里，白墨似有所觉，从大盆的巾里抬起来。

老富人情练达，看得岳方祇有心事，但没往里问，只是斟酌着劝他凡事往开了想，也多考虑考虑自己。岳方祇闷喝了两听啤酒，觉得没什么意思。啤酒对他来说就跟似的。

回到家里也不太想吃东西，直接就躺下了。没到睡觉的时候，躺着也不过是似睡非睡地迷糊着。

假如有一天白墨阅历到了，明白过来，他对岳方祇可能就不再是激了。

结果不知过了多久，他到一只柔冰凉的手落在了自己额上。又过了一会儿，巾在脸上小心翼翼地过。

别的岳方祇不了，他只能住自己，让自己不要变成那个“刺激”。

早先岳方祇刚捡到白墨那会儿，和医生问过白墨的神状况。医生猜白墨可能是受过什么神刺激，本又是过于脆弱的格，就很容易发生这情况。这和岳方祇想得差不多。

岳方祇赶低往回走。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一张空桌都没有。老富健步如飞，端着老大的餐盘给客人上菜。看见岳方祇，他有儿意外。

岳方祇自己是不在乎那个的，他受得住。白墨呢，白墨不见得能受得住。

岳方祇也说不明白自己是抱着怎么个心思。人吧，是他自己送过去的。当初想得好——白墨不在边儿，慢慢那些污糟念就淡了，没了。大家以后能好好相，就当彼此多了个兄弟。

不他是打哪儿来的，既然岳方祇捡着了他，肯定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再往后呢，白墨或许就能像个真正的正常人一样，有份儿手艺，能自其力，可以独立生活。有一天他离开了岳方祇，也能一个人好好把日过下去。

可是往后呢？白墨年纪尚轻，又总是浑浑噩噩的。很多事他大概不知也不明白。但是岳方祇是明白的。

却没回铺，而是去了老富那里。

其实有时候仔细想想也有儿憋屈。

人是很会给同类找麻烦的动。你和周围的人差不多，随大，日就好过一；你要是和别人不一样，那就坏了，哪怕是没碍着旁人，旁人也要排斥你。轻的嚼两句，重的就什么样的都有了。

白墨在理发店的角落洗巾，整个人藏在影里，看上去似乎比平时更单薄了。他其实已经比最初来这里时好多了，面颊也丰满了不少。但岳方祇觉得他还是太瘦了。

结果岳方祇看了格瓦斯一会儿，突然：“有酒么？”

没人会激把自己引上歪路的人。岳方祇可太知这个了。一想到这儿，他心里是真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