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梧，你不懂的。”

“将军说笑了。”柳陌红一惊，慌忙抬起来：“不过是些靡靡之音，不得将军的耳的……”

柳陌红勉一笑，话语中却是满满的酸涩：“不可能的……像我这份的人，不可能……有未来的。”

<几孤风月，何潇湘>

这些都是戏班里心照不宣的秘事，染着望的肮脏颜，在这纸醉金迷的颓靡下腐朽破败凄凉的沉香。

他垂一小截儿如玉脖颈，透着样的光泽，看得洛梧也是心中一，细密的长睫低低掩住杏眸，偏又漏几分光，面上绯红淡淡渐染，让洛梧无端端地想起一句“恰是那一低的温柔，像一朵莲般不胜羞”。

“这样也好。”凌霄城看着他一张俏脸由白转红，才不急不缓地开：“还是洛大夫想得周到。”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洛梧蹙眉：“若不喜，你大可以和他挑明了说，凌将军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他不会让你难堪的。”

“为什么？”柳陌红笑得悲艳：“你又怎么知？”

而那，惊的是谁的前尘绮梦，伤的又是谁的离哀魂？

戏们段柔纤细，面容姣好清秀，不知多少有说不得的癖好的达官老爷们寻乐都往戏院里钻，偏偏戏又是低贱卑微的命，玉梨园还好，洪莲在上海滩颇吃得开，但别的小戏班里这些腌臜之事早已是屡见不鲜。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洛梧也撇开了话题：“你骨弱，别想这些伤神的事了。闷气郁结于心，更要不得。对了，你不是想要练功么，虽然不能下床，但躺在床上唱几句，也算不得荒废了吧。”

“这怎么可以！”柳陌红大失惊，脱而：“将军公务繁忙，我……”

“他的睛太，我看不透。”洛梧却是异常认真地说：“但是通常拥有这睛的人，一旦对某个人上了心，便是真心。”

柳陌红仍只是笑，笑了中浮华过千帆尽的苍凉。

“我怕吵到凌将军。”柳陌红微垂了：“我住来凌府已是叨扰了，怎么能再吵着别人。”

“我想这世上，还没人能把柳老板的戏当成是叨扰吧。”

那些逝去的戏们的亡灵，是否也会夜夜在那早已无人的空旷戏台上再唱一，想起当日满座衣冠胜雪的繁华场面？

“我……”柳陌红语，几度张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是他在玉梨园中从懵懂稚长到如今，唯一确定的事。

“过奖过奖，那我就先告辞了。”洛梧笑眯眯地站起来，看了看柳陌红急得涌上了一片光潋滟的杏眸，贴近了他悄悄附耳：“这房间是凌将军的

话音未落门便被人拉开了，凌霄城眸光暗暗地看着床上垂着的柳陌红，沉声开：“就连我亦知，柳老板的戏在上海滩可是一票难求。”

“……随你怎么想吧。”洛梧终是无奈的叹了气：“不过，陌红，我真的不信凌将军会是那样的人。”

断袖娈童之风从古到今从未停歇，尤在这戏院中愈演愈盛。

洛梧掩了笑得眉弯弯：“正好，陌红正愁着找不到地方练功呢，不如将军就把你的公文军务拿到这房里来，每日听他给你唱一曲解解乏，岂非乐事？”